，这足以让艺术院校的毕业生顺利拿到学位证。

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女，虽然执教时间不到六年，却赢得了很多学生的。她离开的时候，许多学生从外地赶来，只为给她献一束。

据顾小影后来形容：那是一场肃穆而又情的追悼会，那个躺在丛中的女，病容憔悴，却神态安详。

艾宁宁，在煜回国前不久，死于淋癌。

关于这些，应该还是不要告诉煜的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滴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下来。灼的落在煜胳膊上，他一愣，抬看桑离，问：“很疼吗？”

桑离摇摇，她怔怔地看着煜，也似乎透过煜端正的眉又看见了一些常人所猜不到的旦夕祸福。她从煜手中回自己的手，发现涂了药膏后似乎真的减缓了疼痛。

她用胳膊轻轻环住煜的脖，她靠近他，低声说：“煜，你信不信，艾宁宁她会很幸福？”

煜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他低下，俄而又抬起来，缓缓：“我信。”

桑离笑了。她轻轻伏在煜肩膀上，并不密的拥抱，隔一空隙，却能听到他的心声，她在他耳边说：“多巧，你的人叫艾宁宁，我的人叫向宁，姓虽不同，名却相同。”

一行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地落下来。

桑离闭上，似乎能够看到昔日那些手可及的幸福，已经好像小人鱼的泡沫一样，碎在记忆的海底。她低声哭泣着，好像要把这几年攒下的所有泪都哭来，而煜不说话，只是揽住他，轻轻拍她的背，温柔得就好像适才她哄YOYO的那样。

桑离终于在煜的怀抱中渐渐变得心安。

她噎着发现，煜上有净的气息，就像向宁一样。

可是，向宁你不肯陪我了。

尽，我还清楚地记得大学时代的那些痕迹：开学那天晚上的茉莉海、无数个想你的夜晚里皎洁的月光、化妆舞会上十二钟响之后你轻轻印在我额上的一个吻…

我是带着这些记忆长大的，你知吗？

因为拥有这些记忆的缘故，我其实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少女时代有多么辛苦。

哪怕没有妈妈，哪怕被人骂，哪怕被爸爸打——对我来说，这些不过只是一经历，会记住，但不一定会有刻骨铭心的痛。

只有你，只有我想起你时，我才知，原来在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不是没有尝过幸福的滋味，而是你曾经很幸福，可是后来，幸福不见了…

B-1

幸福正式以“情”的名义开始的那天，是桑离大学生活的第一天。

那天，向宁带她报到，带她去领生活用品。一路上，他始终牵着她的手——卓尔不群的男孩和漂亮脱俗的女孩，这样的组合在哪怕是见多了帅哥女的艺术学院里，也依然是一风景。

向宁对女孩们来来往往的好奇目光视若无睹，桑离则是用了很久才克服自己的羞涩，不再脸红。她其实知向宁是在用这方式宣扬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长大后会觉得这是幼稚的行为，可是天晓得，那时候，这样的幼稚曾令我们多么幸福。

也是那天傍晚，在安置好所有行李后，向宁便与桑离一边聊天一边绕着小小的艺术学院散步，一圈又一圈。

其实，艺术学院的校园真不是个适合谈恋的地方——因为太小了。

两栋教学楼、一栋琴房楼、几间练功房，然后就是学生寝室楼和教师公寓楼。校园内是单行，校门右拐，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待你沿这条路依次参观完以上楼宇之后，你会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转回到校门——顾小影曾经形容说“这哪是大学校园啊，还不如一个中大”其实不算刻薄，反倒很贴切。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艺术学院的校园里成双成对的情侣并不多。到晚上时，桑离和向宁并肩走在夜幕四垂的宁静校园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上，甚至都会造成一错觉：觉得这是在海边，是在桑离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里，是寂静的街上，偶尔有人走过，也不过是不相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