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船沿一块平坦的地方，桑离抓他的胳膊，借他的力上来。南杨表情平常地拉她坐到边，又顺手拂一下她的裙摆，让褶皱顺开，轻轻垂下来。

桑离低着，什么都没说，可是煜回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空的辛酸。

他几乎可以确定，在这个女上曾经发生过太多故事，而自己错过了，便永远与她的生活存在隔。他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不是叫“妒嫉”——和南杨的谈话似乎已经摆明了立场，他们都愿意对她好，端看她愿意不愿意接受。不过听南杨的意思，她似乎也不会接受任何人在情上的任何馈赠。

这样想着的时候小船开动，渐渐快了一，风过来，拂在人脸上，洋洋的很舒服。

煜扭，看见桑离表情安静地看着两岸，岸上朵盛开，黄的、紫的、粉红的，连成蔚为壮观的一片。

YOYO很开心地指着不远的溶问：“我们要到那里面去么？”

煜摸摸女儿的脑袋：“是啊。”

YOYO回问桑离：“里面会不会有妖怪？《西游记》里的山都有妖怪的。”

桑离笑了：“YOYO见过妖怪么？”

YOYO摇摇。桑离握住YOYO的小手：“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妖怪都是人变的。只要YOYO好孩，就不会变妖怪，不会吓到别人。”

“那别人不好孩，变成妖怪吓到我怎么办？”YOYO类旁通的能力也很。

桑离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们都是好孩。”

煜笑起来，南杨也笑了，他不知煜是不是也想起那首歌：《我们都是好孩》。

这首歌开始行的时候他失去了桑离的消息，可是直觉上他每次听都会觉得这首歌说的就是他和桑离，或许也是向宁和桑离，更或者就是所有他们这群人的昨天。因为那时候，每个人都是好孩，每个好孩想要的幸福都很简单。

那首歌的歌词多么好：推开窗看天边白的鸟，想起你薄荷味的笑。那时你在场上奔跑，大声喊我你你知不知。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怕，看咖啡夕又要落下，你说要一直一直好，就这样永远不分开。我们都是好孩，异想天开的孩，相信可以永远啊。我们都是好孩，最最善良的孩，怀念着伤害我们的，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怕…

那时候，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怕。

那时候，我们真的相信可以永远啊。

B-1

那时候——开始、相信的时候——桑离十六岁。

那年九月开学，十六岁的桑离成为了省重中学朝华中学一（8）班的学生。开学后没多久，桑离便收到向宁寄来的信，信封上用好看的手书方方正正地写着：桑离同学（收）。

当时是下午课间，生活委员在喊着名字发信，那个白的信封经过几个同学的手传递过来的时候，桑离自己都觉到有一小朵笑容已经绽开在自己嘴角，渐渐地，笑容越来越大，快乐逐渐扩散成气球一样，呼啸着上升。桑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看见里面薄薄的三页信纸，折成规规矩矩的三折，似乎隐约还散着墨香。

打开，向宁的字很有力很好看，一张信纸上统共也写不了几个字，仔细看看更像是账。开端这样称呼她：“小桑离…”

“小”桑离？！

桑离很不服气：你才多大，怎么总说我是小孩？

再往下看，向宁的吻都没有发生变化：“最近还好吗？功课张吗？怎么样？这里的九月依然很，让人不过气。挥汗如雨的时候我就很怀念海边的凉空气，偶尔还会想：小桑离在什么呢？”

“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