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算了。”

顾小影苦笑：“江老师，你给我时间，我现在不到那么大度…再说，你们男人也会不到那痛苦。”

她直直看着江岳的睛，表情平静：“你没有度过在38度的温里，全发冷是什么觉吧？很疼，疼得你不想活了…可是这很快就结束的疼和之前漫长的呕吐相比。已经不算很折磨。不过现在我也知了，疼或者恶心呕吐都是可以忍受的，只要在那个时候，你边有人陪着你，照顾你，支持你…江老师，我从来没有拖过桐的后，他想加班就加班，想去挂职就去挂职，他也认定了我会永远都站在这里等他。可是，他凭什么就认定了我会一辈站在这里等他？”

江岳面一：“顾小影，你——”

“他总觉得我对他的职业有偏见，其实他对我的职业就没有偏见吗？”顾小影语气和缓得让人觉得害怕，可是没人知那些起伏的记忆也烙在她的心底，疼得厉害“我不忙吗？我要教课、备课、课件、改卷、写小说，还要家务…我常常觉得时间不够用，可还是支持他去所有他想去的地方。我真的已经尽我所能地去理解他，可是又有谁能理解我一些？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江老师，不瞒你说，我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我边真的不一定需要一个男人了…既然最痛苦的时候我一个人都能熬过来，那他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听到这里，连一向支持顾小影的许莘都害怕了——段斐离婚的影还没有消散，她实在是无法承受第二次打击了！

她只能结结地开：“小苍蝇，大哥很心疼你的，他就是太忙了…”

顾小影静静地看着许莘：“莘莘，桐心疼很多人，当然也包括我。可是分母太大，我这个分就不占多少比例了。”

“不是的，顾小影，”沉默已久的江岳终于艰难地开“恰恰是因为你在师兄心里太重要，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他自己的压力和苦。”

他叹气：“桐告诉过你他以前那个女朋友的事情吗？”

“以前的女朋友？”顾小影搜刮肚“人事厅的那个？”

“是，”江岳“桐是不是从来都没告诉你，他有多激你的父母？当年他和蒋曼琳师恋整整三年，毕业后两人都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可是蒋师的父母还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理由很简单，就是嫌师兄是从农村来的。这些，你知吗？”

顾小影略有些迟疑：“好像，说过一。”

“可是，像我们这些在城市里长大的人都会不到那痛苦吧？那赤被人鄙视的滋味，应该比凌迟还难受，”江岳叹气“那时候经常是我陪他喝闷洒，可是师兄从来没有埋怨过蒋师，他总说这事怪不得别人，如果他能得再好一，至少还可以让他的后代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以改变后代的份，不至于被人瞧不起。顾小影，这样的压力，他从来没有告诉你吧？”

顾小影微微张着嘴，定定地看着江岳，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小影，你知不知自己最大的优就是凡事不憋在心里，可是，你得发挥这个优啊，你得让师兄把他的难也说来。他承担的压力太大了，”江岳慨“师史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人之一了，在他这个年纪里，也算是最成功的人之一了。何况你早先也嫌公务员们尸位素餐，现好不容易有一个披肝沥胆的，你还嫌人家不顾家，那以后公务员们是活好还是不活好？”

顾小影苦笑一下：“江老师你甭激我，你就当我是叶公好龙好了。我旁观者的时候比较容易客观理智，到我自己就承受不了。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勇气了，你看段斐师在家里的心思少吗？到来不还是竹篮打一场空？我是没有勇气去给别人嫁衣裳的。”

半晌没说话的许莘也心有戚戚焉地。

“段斐和你不一样，”江岳看着顾小影摇摇“我也认识孟老师，看他那样就知是被老婆伺候得太舒服，也得太严。你段斐师那不是帮男人分担压力，那简直就是涉…”

“不准这么说我！”许莘没等江岳说完就横眉立目“我对夫绝无二心！”

“那当然，我也没说她有二心啊，”江岳顺手拍拍许莘的脑袋，被她嫌恶地躲开，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说“都住一栋公寓，我和段斐也算是邻居吧。据我观察，她连孟旭穿什么衣服，怎么跟人打招呼、买菜买哪个摊位的都要，这不是涉是什么？其实照我说，到了咱们这个年纪，二三十岁了，真是很难为别人改变什么了。你也别指望结婚后就真的要去改变对方——觉得合适就在一起，觉得不合适就脆别别结婚，这才是正常理。”

“你自己都没结婚，哪来那么多歪理？”许莘斜看江岳——打从江岳表示不赞同段斐的法后，她就看他哪儿都不顺。

“我就是实话实说，再说我这就叫旁观者清，你们都是当局者迷，”江岳不服气，瞪许莘“你也没结婚，你怎么能这么不客观？哎你怎么总跟我对着？”

“我凭什么就得顺着你呢？”许莘觑着江岳“不就是相过一次亲吗？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得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