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宋锦西，然后在宋锦西动得无以复加的泪中帮她换了衣服——衣服是顾小影的，不过两人材差不多，宋锦西穿上去居然也有了几分成熟的神气。

随后两人乘坐早晨的公车赶往市区，一路把宋锦西带到了许莘单位楼下。直到看见宋锦西带着满脸的激动与喜悦随许莘了电梯，顾小影才终于长吁一气，转往自己家走。

也是到这时，一整天的张、疲惫、困倦一起袭来，顾小影几乎一边走，一边都快要睡着了。

好不容易爬回省委宿舍时已经是早晨八半，顾小影的睛已经快要全合上了，可是还没等她抬手敲门，门已经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顾小影一抬，见是桐，下意识地就往他上倒，嘴里嘟囔：“困死我了，老公，让我靠一会儿…”

桐皱眉：“顾小影，你一晚上不回家，你知不知我很担心？我打电话你还拒接，你到底有没有一为人妻的自觉？”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顾小影皱眉，把手里的包往玄关一扔，几乎是半闭着睛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你怎么还不上班？”

“顾小影，你给我站住，”桐有冒火“你知不知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顾小影觉得自己因为睡眠不足思维都很混“宋锦西找到了，困死我了，我得睡觉，我撑不住了。”

“你去找别人，你知不知自己家的都快丢了，”桐终于压不住火气“你怎么能把艳艳自己扔在人才市场门？你知不知她连东南西北都不认识？”

“啊！”顾小影瞬间清醒，张结“对啊，艳艳，艳艳怎么样了？她找到家了吗？”

“她找不到！”桐彻底火了“她坐租车，结果把省委宿舍和省府宿舍混了，就被带到省府宿舍区。她在人家院里转了半天才发现那不是咱家，走来想再去打车，没走多远就被人骑着托把包抢了。小姑娘吓得蹲在路边哭，多亏有巡逻的警察把她带回派所。可是她背不来我的手机号，打她家的电话又没有人接。我等到晚上都没见她回家，给你打电话你没等我说完就挂断，我打三次你挂三次，你知我有多着急吗？要不是这个时候人家警察打电话到省委，转了一大圈才找到我，这会儿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顾小影惊呆了。

顾小影从没见过桐发火——长期以来，他都是温文尔雅的，在所有人里，顾小影都是“欺负”桐的罪魁祸首，就连顾妈都说“你别得寸尺啊，兔急了还咬人呢”那么现在，桐是不是要咬人了？

是早晨，门外陆续有人下楼去上班，顾小影呆呆地站在客厅里，看着桐满脸的怒火，脑很，她好像失去了辩解的能力，只能看着桐的嘴一张一合，声音越来越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顾小影下意识地扭，看见魏艳艳站在门边，颤颤巍巍地看着他俩。在看见顾小影的一刹那，魏艳艳的神明显地一瑟缩。

然而也就是这一瑟缩的瞬间被桐捕捉到了，他的火气瞬间翻了一番。他想忍，可是没忍住，终于还是冲顾小影吼来：“顾小影，艳艳她不过是个孩，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我听她说昨天你还打击她？你好歹也是当老师的，你怎么能这么无视一个孩的自尊心？是，我知，你天天上讲台，有惯了，跟谁说话都跟讲课似的，总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对的。你不觉得这‘好为人师’对孩们来说会是一伤害吗…”

顾小影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她吃惊地看着桐，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说什么？

说自己无视一个孩的自尊心？说自己好为人师？说自己总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

这不是桐说的吧？

可是，不是他说的，又是谁说的呢？

顾小影的终于剧烈地疼起来，从昨天中午听说宋锦西失踪到现在，她似乎总是活在泪和咆哮声中。二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她觉自己的太都在，要很努力克服疲惫和疼，站在这里，听这些指责。她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也不知自己得罪谁了，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责任放在她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冲她吼？

顾小影终于崩溃了。

她抬起，看看一脸畏惧表情的魏艳艳，再看看还在火冒三丈地数落自己的桐，突然忍不住尖叫：“住嘴！”

桐被突然爆发的尖叫吓了一大，魏艳艳也吓坏了，张大嘴盯着顾小影看。

只见顾小影脸苍白地指着桐和魏艳艳：“你们凭什么这么指责我？你们凭什么！你们在我的家里走来走去，你们影响我的生活，我又不是你们的老妈，凭什么总是一副我欠你们的表情？”

她指着魏艳艳：“我就该陪你找工作吗？”

再指桐：“我就该给你饭洗衣服吗？”

她的里渐渐盈上泪：“你们一个个，凭什么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上？自杀的自杀，走的走，找不到家的找不到家，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上辈是不是欠你们的啊？”

二十四小时内，她终于第二次歇斯底里，她指着桐，几乎扯着嗓吼：“桐，我告诉你，我讨厌你爸妈，讨厌你们全家！我讨厌——”

“啪！”话没说完，桐的一掌终于落下来！

顷刻间安静得一片死寂。

顾小影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桐，余光里，还有魏艳艳有惊恐又隐约有些气的表情。

几秒钟后，顾小影的晃了晃，在觉到要倒之前伸手扶住墙。她瞪大，努力克服一阵又一阵的，死死盯着桐。桐显然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顾小影觉得自己的大脑短路了。

二十四小时内，她打了别人一掌，又被别人打了一掌；她找到了别人家的孩，又差把自己家的孩丢了…原来，她的轨，从一开始，就是环线。

可是现在，顾小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全发飘，好像悬在半空里，涩涩的，每眨一下都引得一阵砺的疼。

她脸白得像纸，过了很久才攒了一力气，努力克服双手的颤抖，在安静得可怕的空气里，扶着墙站直了，声音略有些哆嗦地，慢慢地说：“对不起。”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桐和魏艳艳都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

或许他们都没想到她会说这三个字，但顾小影知，这三个字，耗尽了她全的力气。

她几乎是重脚轻地快步走向门，桐试图抓住她，但被她甩掉了手。她走得那么快，快得像一阵风，等到桐终于如梦初醒般追门去的时候，她已经用她自己都不记得曾有过的速度跑院，拦下一辆租车，扬长而去！

早晨车来车往的路边，桐终于知了什么叫“悔不当初”

第二次离家走，顾小影的却很争气。

她不仅没有生病，而且还可以冷静地给自己本科与研究生时代的同学打电话，请他们帮忙寻找一些实习岗位。她还能脑清醒地回自己的教师公寓里收拾了几备用衣服，再不停蹄地坐车赶回市区，找许莘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