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会生，想啥来啥！早就说儿是赔钱货了，还是女儿好，是妈的贴心小棉袄！”

顾小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烨站在她们后也笑了——女孩们太兴奋，都忘记了他的存在。这倒无所谓，他只是想，总有一天，他也会像孟旭这样，带着脸上那些若有若无的激动与忐忑，跑前跑后，为一个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女人，办理院手续吧？

总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孩。应该也会聪明可，但不会是他与顾小影的孩了。

他还记得，那时他们约定，将来若是政策允许，就生两个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姓陈，一个姓顾；要给男孩穿和爸爸一样的外，给女孩穿和妈妈一样的裙；每天晚上给他们讲故事，睡着后亲吻他们的额，周末带他们去郊游、野炊、看童话剧；孩们犯了错误就罚抄字帖，理由是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写一手漂亮的情书；不怕早恋，但要让他们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所有的想象都那么好，然而这一切永远不会再发生在他们之间。

他似乎是到这时才发现，生命中的快乐此起彼伏，而遗憾也是如影随形。

回学校时，顾小影还是搭陈烨的车。

一路上她都兴奋得喋喋不休，似乎也忘记了她“情不自禁”的那些避讳。她开心地给陈烨讲段斐和孟旭的故事，讲孟旭真是个好男人，对老婆那么细心呵护、无微不至；讲段斐买的那些婴儿用品，好可啊好可…一直讲到车在教师公寓前停下，陈烨拉手刹，静静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微笑。

顾小影一惊，突然明白自己在哪里，在和谁说话。之前的小心虚、小恐惧终于再次爬上心。

她沉默一秒钟，扭不好意思地看看陈烨。

见他也盯着她看，嗫嚅一下才说：“谢谢你陈烨，让你跟着忙这么久…我也不知夫那么快就赶过去，还害你取了那么多钱，随带着…”

“顾小影，”陈烨看着她，叹气“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顾小影一愣，陈烨笑笑，开车门下车。顾小影急忙也打开车门走去，站在车外，她看见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车厢的距离。陈烨一手撑着车，一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她微笑。

顾小影被他笑得心里发，就在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见他开。

他还是那么微笑地看着她，说：“顾小影，回家住吧。你在这里，我闹心。”

说完，他便钻车厢，一溜烟地把车开往不远的地下停车场了。

顾小影在他后呆呆地看着远，差把下掉下来——他嫌她闹心？

还有没有天理了？

明明想说这句话的，是她啊！

什么世？！

晚上，趴在教师公寓的单人床上，顾小影气鼓鼓地想：男人果然都是不靠谱的！看看吧，这才多久啊，桐就会发脾气了，陈烨嫌自己闹心了…哼！全加起来都不如一个孟旭，看人家对老婆的态度，多让人红啊！

想到孟旭就会想到段斐师的小女儿，那可真小啊，比芭比娃娃大不了多少，会哭会闹真好玩，搞得自己也想要一个了…可是一个人也生不孩来啊！由此可见，母不是万能的，虽然只有公也是万万不行的。嗯，可是说真的，桐为什么一整天都没给自己打电话？他不会不要自己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呜呜…不会吧…

桐你个小心的！

你怎么…你怎么…你怎么能不理我呢！

顾小影就这么胡思想着，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半夜里被冻醒了一次，懒得起床找东西盖，就把自己努力缩成一个小球，整个蜷缩被里。郊外的二月还那么冷，勤俭持家的艺术学院习惯了在半夜里停气。冻醒的间隙，顾小影怀念了几秒钟省委宿舍那永远洋洋的室温，然后又哆哆嗦嗦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