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一愣，咧嘴笑：“看看晚上吃什么。”

“饿了？”桐笑着顾小影的脑袋，牵她的手往东厢房走“过来看看，你睡这里行吗？”

灯火通明的屋内，靠墙简单的床上一看就是新铺的床单，白底小碎，顾小影看到了，微微一笑，回抱住桐，他一愣，随即伸手搂她。

她把脸缩在他怀里，似乎隐隐说了句什么话，他没听清。

可是再问的时候，她仰起狡黠地笑：“好话不说第二遍！”

桐笑了，下意识地回看看窗外——隔着一个院的厨房里雾气蒸腾，让厨房窗变得朦胧。他回过来，一手揽前女孩的腰，低吻下去。

顾小影闭上微笑，回应他这明显带有东主气息的吻。

她想起他刚才没听到的那句话。

她说的其实是：桐，我你。

“我你”不是应景的表达，而是发自肺腑的慨：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朴素的、困顿的、孤独的日里，却仍然能持自己、顽走到今天的桐，令她顾小影觉得没有理由不。或许，在情之外，还有由衷的敬意以及真切的心疼。

（12）

晚上，躺在东厢房的床上，顾小影回想刚刚结束的晚饭，微微苦笑。

晚餐时，谢家蓉了一大桌的荤菜：辣椒烧、青菜烧腊、韭菜炒虾仁、蘑菇炒…顾小影瞠目结，心想现在的农村真是富庶啊，满桌，青菜只有三两棵？

再转念一想，明白了：很显然利明和谢家蓉把自己当很重要的客人了，才了这么多的！

这样想着，顾小影心里就觉得特别温。恰好这时利明屋了，专门把一大碗红烧放在顾小影面前，更使顾小影动得无以复加…可是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那碗有苍蝇栖息过的红烧吗？

顾小影悄悄叹气，咂咂嘴，在心里安自己：吃吧吃吧，油锅里炸过的，什么细菌都死了。

想完了，夹起一块扔嘴里，使劲嚼嚼，必须承认味还是不错的。看她吃得快，利明很兴。他满意地用筷尖剔剔牙，再伸去夹几块到顾小影碗里，招呼她：“多吃多吃，你这丫太瘦了。”

顾小影目瞪呆地看着刚刚剔完牙的筷，再看看面前的几块有无瘦的块，一向丰富的形象思维又开始搅动胃里那有限的胃酸。桐有纳闷她明显放缓的速度，想了想，把她碗里的米饭拨一大半到自己碗里，他这样的时候很自然，从顾小影的角度看过去，桐没有镜的脸孔在灯光照耀下那么温和好看。

顾小影的胃酸渐渐平复下去。

利明却不兴了，喝斥儿：“她吃那么少，你让人家觉得咱不舍得给人家饭吃啊？”

桐抬解释：“她吃饭少，咱家碗太大，她吃不完的，放在那里也有压力。”

“压力？”利明嗤笑“吃饭还能有压力啊，过去我们吃不饱的时候可觉得吃饭是这辈最享福的事，人还不是为了那饭才着过日啊！”桐皱眉：“人又不是只为吃饭活着。”

“人不为吃饭活，那为啥活？”利明瞪，觉得这个儿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还有谁喝汤？”谢家蓉来打圆场，一边盛汤一边告诉顾小影“自己家的丝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