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得那么周到、妙、和谐，你不由得要想，很可能我们都是更智慧的造。”

“那又怎样呢？”

“什么怎样？你指什么？”

太正在西边园墙上沉没，园里昏暗下来，O的目光在苍茫的黄昏中显得忧郁、惶茫。

“还不是有那么多苦难吗？”她说。

“有那么多不幸，不幸又酿仇恨，”她说。

“您说，普度众生是可能的吗？”她问。

她久久无言地望着树林，两空空，旁若无人。然后忽然说一声“哦，我得回去了”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F医生一直在陪着她，便转走去，了园门。

所有O的朋友都记得，O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曾以百倍的虔诚参禅悟，沉思玄想，仰望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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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个无辜的人，O曾地自责。尤其是在婚后，到无比幸福的时候，她常常想起那个人，想起他此时此刻的境遇和心绪，想起过去，想起一些毕竟好的时光，也想起她忽然冷淡了他时他那迷惑不解的样，想起她决意要离开他时他那顿失光彩的神，还有那天早晨他独自下楼去的脚步声…善良？他不善良吗？O甚至重新去想象：我可不可能他？但几乎就在这个念现的同时答案就已确定：不，不可能。一俟他和Z的形象同时现，O便知那绝不可能，她倾向于谁非常清楚，无可争辩。O这时就更加明白：对他，我一直也不是。是什么呢，那场婚姻是因为什么呢？可能是孤单，是绝望，是因为那时O的心正在死去，那颗将死的心本能地需要随便一个什么人来安她，一人男人，来给她一儿依托，一地支戗…可是，当我不再需要他的时候就顾不上他会怎样了…

这自责曾借默默地为他祝福而消解、淡忘，可现在，当Z说了“如果你能平等地每一个人，你为什么偏要离开你的前夫而上我”时，淡忘的一切重又泛起，汹涌地袭来，无以逃避。

平等吗？那你为什么苦苦地抛弃这一个，又苦苦地追求那一个？价值，可不是吗？否则你据的是什么？你的与不，据的是什么东西？或者，源于什么？

Z为什么这样引我？Z的？机智？才华？奇特，不俗？男汉的气质？孤独却又自信，把弱藏起来从不诉苦？甚至时天赋的野，狂狼，甚至他的征服？是吗？是，又不是，说不清，那是说不清的，只能说是魅力…但是他善良吗？——O没有回答。她愣着，她不想摇，又不能。

但不是什么吧，不你的取舍多么正当、甚至正义吧（你的不怯懦的，丽的不丑陋的，聪明的不愚蠢的，的不委顿的，善良的不邪恶的…），那取舍都意味了差别，价值的或价格的差别，而非平等，绝非平等！可人是多么渴望被呀，每个人、每一颗心都是多么需要呀！任何人都是一样、都是多么期待被呀！怎么办呢？你要你要被你就要变得可，你就不能是个白痴，不能是个傻瓜，不能是个无能的人或者不会人的人，不能在那注定的差别中居于弱端，所以你就必须得像Z说的那样实现你的价值，尽你喊着累呀累呀活得是多么多么累呀，可是还得去落实你的价值——打起神、着、不畏艰险地去展示你的价值。公鹿展示它们犄角的威武，雄鸟展示羽的艳丽。在人，那就叫作事业、成就、功名、才能、男汉，当然不是直接地炫耀，而是迂回着表现于你的格、相貌、风度、意志和智慧。你不会一个白痴，尤其谁也不愿意作一个白痴，这里面有人们不愿问的东西，人们更习惯躲闪开这里面的问题，但每一个人都会暗自庆幸他不是那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