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玄。是你提醒了我。有一次我问你，你是否相信人工可以制造跟人有同样智能的生，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L大笑起来“是是，是我说过，你当真了吗？”

“那是真的。那是上帝给我们的方法。所以我又从上帝那儿找到了永动机。”

“你最好再找一找情。上帝告诉你情是什么了吗？”

“孤独。”

“孤独？”

“这一次是C提醒我的。C说，没有什么能证明情，情是孤独的证明。”

“C，他好吗？”

“你指什么？”

“嗯…他的病，真的不能治好了？”

“不能。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不能。”

“孤独？”L看着F。

“对，孤独。”F医生说“但不是孤单。他说那并不是孤单。”

秋天的古园，鸟儿在树上巢，昆虫在草叶上产卵，随时有果实落地的声音，游人的脚步变轻了。夕西垂直到皓月初升，那群蚂蚁仍有条不紊地行，一个跟随着一个，抱它们的和孩日夜兼程…

F医生说：“在这颗星球上，最像人的东西怕就是蚂蚁了。有一年夏天，也是在这园里，我看见了一场真正的战争…那是一个下午，太将落未落的时候，在那边，一棵枯死的老柏树下，我看见了一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几十米的一条狭长地带，到都是阵亡蚂蚁的尸…在石和沙砾（它们的山吧）旁，在洼（它们的湖）边，在草丛（它们的森林）里，（足卷）缩着，一动不动，在夕残照中投下小小的影…我原以为是蚁群遭了什么天灾，细看却不是，是战争，战争已近尾声，正式的战役已经结束，但零星的战斗还在行，大片的战场已经沉寂，几千几万亡灵已经升天，但在局仍有三五成群或七八成群的蚂蚁在攻，在抵抗，在侵略，或者在保卫领地或者在守信念…”

“我听不你是悲叹还是赞？”诗人L说。

“是悲叹，也是赞。”F医生说“当我们死去的时候，我们那的脑细胞大概也是这样‘尸横一地’，（足卷）缩着一动不动，望全消。”

“神病你！”L说。

18O

诗人又上路途。诗人的消息又在远方，远离城市和人群。

在山里，山脚下开阔的坡地上野年年开放，准时无误。在沼泽，在清澈纯净的河的源，蝴蝶悠然飞舞，蜻蜓和豆娘时而破如镜的面，黑的森林仿佛屏障隔断尘世的嘈杂。森林那边有猛禽在盘旋，有纺织鸟心制的窝，有各各样的产房，一些漉漉的幼悄然世。在荒原，太升起又落下，茂密的草丛里蹲着年轻的狼，风草低，它们切的目光不离开丽的鹿群，柔的脚步跟随在鹿群周围…。诗人可能就在那儿。在遥远的罕为人知的远方，诗人在路途上，伫望和冥想。

远方的鹿群也是一样，为了期待的团聚，披星月赶着路程。我想，诗人应该能听见它们排山倒海般的脚步。我曾在那篇题为“礼拜日”的小说中谛听过它们的行踪，如今，在诗人的冥想和伫望中，我又听见了那些丽动亘古不变的消息：

冬天未尽，鹿群就动北上，赶往夏栖地。沿途，它

们要涉过宽阔的冰河。

冰河刚刚解冻，大的冰块在蓝的激中漂浮旋

转、翻、碰撞，轰鸣声响彻荒原，一直推广到远方的大森

林，在那儿激起回声。鹿群惊呆了，踌躇着，在河岸上

作一团，试探，嘶鸣…但徒劳无益，前和耳边全是狼

声，浮冰的挤压声和爆裂声…

太的角度又变了一下。不能等了，不能再犹豫，鹿

群慢慢镇定下来，随即一接一寒冷刺骨的冰河。

在河的那边有整整一个夏天的好梦在等待它们。它们游

泳的姿态健而善良，心焦，又认命。但狼和浮冰不怜

悯任何一疏忽，连偶尔的意外也不饶过。每年这个

时候在这河上，都会有些丽的尸漂散在白冰碧狼之

间，有的已经年老，有的正年轻，有的尚在童年…

我想，诗人就在那儿，他会去的。只徒步，背着行，宿或者支起帐篷，起髯火，也许边还有枪…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的印象里他要去那儿，追随那群丽的动，继续他的梦想。

丽的夏栖地，渐渐延长的白昼为荒原提供了充足

的光。雪成的溪在新草下漫展开，四闪光。

鹿群自在徜徉，偶尔踏溪中便似拨响了原野的琴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