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千万不要…”不知她这是指什么“不要”到底指什么，她究竟不要他怎样？

１８

这样的事不可能不传。对于O的死，对于她与那个男人的关系，以及她是不是如她所说还是着她的丈夫，众说纷纭。

O的自始至终什么也不解释，使人们倾向于相信，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确是发生了越轨的行为。那个男人的逃走，更使这猜测占了上风。

要是一个女人瞒着她的丈夫，在夜和另一个男人关起门来在一起——当然不是简单地在一起——这怎么说？一般来说，是这个女人已经不她的丈夫了。最通常最简单的理解是：要么她已经无可逃脱地迷上了另一个男人，要么就是她在两关系上持一过分即兴的态度。

但在0的朋友中，没有人不认为0在行为方面一向是严格的，是信奉传统价值的。事实显然也不支持那占上风的猜测，如果0是那够随便便就可以同一个男人上床的女人，她也就不会那么果断尤其那么镇静地去死了。她的朋友们说，如果她需要请人，她早就可以有不止一个更为彩的情人，但是她只需要一个人和不止一个朋友。她的朋友们说，在她的异朋友中间有人对她抱有多年的幻想，这她知，他们知她知，她知他们知她知。但是那个夏夜的事件毕竟是发生了。事情发生在0上，发生在与那样一个席卑狠怯的男人之间（他觉那么迅速地逃之夭夭并且再没过面），这不仅使那些对她倾慕多年的人蒙受痛苦，而且令她所有的朋友大惑不解。也许“庸卑狠怯”不过是嫉妒生的偏见？也许那个男人真是有什么不同凡响的扭力，他看中哪个女人，哪个女人就在劫难逃？也许0真是迷上了他，上了他？

但是了解0的人（看来只是自以为了解）无一例外地相信，至少在情上O是一个撤不了惊的人，况且她既已决定去死，又何必撒谎呢？在O的遗书上只有写给画家的一句话，仍是她在最后的几天里唯一调的那句话：在这世界上我只你，要是我有力量再一回，我还是要选择你。我宁愿相信这话的真实。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她最终唯一想说的，也是唯一能够说得清的。就像一句禅语，听不听得懂要看听者的悟了。

我不怀疑，她的朋友们谁也不怀疑，O恰恰又是那绝不能与不者维持夫妻关系的人，一分钟也不能。在这上她并不遵从传统，完全不遵从，而是发自本地认后现代观念。她以前的那次离婚给大家留下的这印象相当刻。

１９

七年前，当0遇到了画家，上了画家，并且本不知画家可不可能上她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她当时的丈夫。那是O第三次去画家的画室里看他作画之后，从那间简陋昏暗的画室里来，骤然走四月午后的光里，那时成熟的杨正在到飘摆到垂落，也许是那杨烈而虚幻的气息所到，o到心里（而不是里）一阵昏眩，这昏眩并不使人要摔倒，而是让人觉得空间和万都在飘散，一切都颤动着震响着飘散得无边无涯。我到她有儿想喊，有儿想跑，想哭，在我的印象中她忍着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在路边坐下，希望清楚在这从未有过的情绪背后都是什么。在那儿坐了将近三小时，能够明白的只有一：她以往并没有过，在这之前她从未真正验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