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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3/5)

对吧?”大夫说:“不过,看来不太像瘤。”我用目光在所有的地方写下“上帝保佑”我想,或许把这四个字写到千遍万遍就会赢得上帝的怜悯,让它是个瘤,一个善意的瘤。要么脆是个恶毒的瘤,能要命的那一,那也行。总归得是瘤,上帝!

朋友送了我一包莲,无聊时我捡几颗泡在瓶里,想,赌不赌一个愿?——要是它们能发芽,我的病就不过是个瘤。但我战战兢兢地一直没敢赌。谁料几天后莲竟都发芽。我想好吧我赌!我想其实我压儿是倾向于赌的。我想倾向于赌事实上就等于是赌了。我想现在我还敢赌——它们一定能长!(这是明摆着的。)我每天给它们换,早晨把它们移到窗台西边,下午再把它们挪到东边,让它们总在光里;为此我抓住床栏走,扶住窗台走,几米路我走得大汗淋漓。这事我不说,没人知。不久,它们长一片片圆圆的叶来。“圆”又是好兆。我更加周到地侍候它们,坐回到床上气吁吁地望着它们,夜里醒来在月光中也看看它们:好了,我要转运了。并且忽然注意到“莲”与“怜”谐意,毕恭毕敬地想:上帝终于要对我发发慈悲了吧?这些事我不说没人知。叶了瓶,闲人要去摸,我不让,他们是摸了呢,我便在心里加倍地祈祷几回。这些事我不说,现在也没人知。然而科学胜利了,它三番五次地说那儿没有瘤,没有没有。果然,上帝直接在那条的脊髓上了手脚!定案之日,我像个冤判的屈鬼那样疯狂地作,挣扎着站起来,心想嘛不能跑一回给那个没良心的上帝瞧瞧?后果很简单,如果你没摔死你必会明白:确实,你不过上帝。

我终日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心里先是完全的空白,随后由着一个死字去填满。王主任来了。(那个老太太,我永远忘不了她。还有张护士长。8

年以后和17年以后,我两次真的病到了死神门,全靠这两位老太太又把我抢下来。)我面向墙躺着,王主任坐在我后许久不说什么,然后说了,话并不多,大意是:还是看看书吧,你不是看书吗?人活一天就不要白活。将来你工作了,忙得一时间都没有,你会后悔这段时光就让它这么白白地过去了。这些话当然并不能打消我的死念,但这些话我将受用终生,在以后的若年里我频繁地对死神抱有过情,但在未死之前我一直记得王主任这些活,因而还是去些事。使我没有去死的原因很多(我在另外的文章里写过)“人活一天就不要白活”亦为其一,慢慢地去些事于是慢慢地有了活的兴致和价值。有一年我去医院看她,把我写的书送给她,她已是满白发了,退休了,但照常在医院里从早忙到晚。我看着她想,这老太太当年必是心里有数,知我还不至去死,所以她单给我指一条活着的路。可是我不知当年我搬离7

号后,是谁最先在那儿发现过一团电线?并对此作过什么推想?那是个秘密,现在也不必说。假定我那时无顾忌地议论世界上所有的事,兴了还可以轻声地唱什么——陕北民歌,或队知青自己的歌。晚上朋友们走了,在小台灯幽寂而又喧嚣的光线里,我开始想写什么,那便是我创作望最初的萌生。我一时忘记了死,还因为什么?还因为情的影在隐约地晃动。那影将长久地在我心里晃动,给未来的日带来幸福也带来痛苦,尤其带来激情,把一个绝望的生命引领死谷;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都会成为永远的珍藏和神圣的纪念。

21岁、29岁、38岁,我三友谊医院,我没死,全靠了友谊。后两次不是我想去勾结死神,而是死神对我有了兴趣;我烧到40多度,朋友们把我抬到友谊医院,内科说没有护理截病人的经验,柏大夫就去找来王主任,找来张护士长,于是我又住神内病房。尤其是29岁那次,烧不退。整天昏睡、呕吐,差不多三个月不敢闻饭味,光用血去喝糖,血压也不安定,先是低压升到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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