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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
。这由不得我呀!”叔叔说:“但是他们就那样
了,你还不是依然和他们站在一起吗?”爷爷不再说什么。叔叔继续说:“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叫喊‘天下为公’?你有几十间房,你有上百亩地,你凭什么?你无非比那些亲手杀人的人多一
雅兴,
诗作画舞文
墨,写一幅‘天下为公’挂起来这能骗得了谁?”爷爷无言以对。叔叔继续说:“就在我母亲病重的时候,你又娶了一房小,你仍然可以说你的手上没有血,你可以坦坦
地向所有人说,我的母亲是病死的,但是你心里明白,你心里有她的血!”那时爷爷已是理屈词穷悲悔
绝了,叔叔站起
凛然离去…平反会开得庄严、肃穆,甚至悲壮,主席台上悬挂着国旗、党旗,悬挂着几个受叔叔牵连而
冤赴死的老人的遗像,周围布设着鲜
。但是不等大会结束Z
的叔叔就走
了会场。不过他没有再走
那片恢弘和苍茫中去,他就像当年的我——就像一个才人世的少年似一般,觉得世界真是太奇怪了。
Z第一次见到叔叔是在他刚到北方老家不久。自从叔叔十八九岁离开家乡,好多年里爷爷不知
叔叔到了哪儿。自从四八年那次叔叔来去匆匆与爷爷见了一面之后,已经又过了3
年,这3
年里中国天翻地覆爷爷仍不知叔叔到底在哪儿,在
着什么事。爷爷从来不提起他。爷爷从来不提起叔叔,不说明爷爷已经把他忘记了,恰恰相反,说明他把他记得非常
。
Z和母亲到了北方不久,夏天,Z
记得是向日葵
盛开的时候,是漫山遍野的葵
开得最自由最漂亮的时节,叔叔回老家来过几天。Z不认识他。在那之前连Z的母亲也没见过他。
叔叔回来得很突然。
有天早晨爷爷对Z说:我得带你去看看向日葵,不不,你没见过,你见过的那几棵
本不算。爷孙俩吃罢早饭就上了路。爷爷告诉Z:咱们的老家其实不在城里,咱们真正的老家在这城外,在农村。Z
说,农村?什么是农村?噢,农村嘛,就是有地可
的地方。它很远吗?不,不远,一会儿你就能看见它了。Z自己走一阵,爷爷抱着他走一阵。街上的店铺正在陆续开门,牌匾分明旗幌招展。铁匠铺的炉火刚刚
燃,呼哒呼哒的风箱声
起一
煤烟。粉房(或是酱房、豆腐房)里的驴
一阵低一阵地叫,走街串巷的小贩长一声短一声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