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当然好。可用它看什么呢？”

“湖上，你可以用它看看湖上。”

“对对。好，让我来看看。”

下午４多钟，湖岸上又来了一辆警车。红的警灯一闪一闪，灭了。几个警察再次围着死者拍照：全景，近景，局。摄像机对准老平静的脸，推近拉开，推近，拉开，然后摇拍远景。

鲜艳的落日挨住了山。山的某些被照耀的细，更加复杂、真切。风把天空刮得非常净，山的全景依旧十分简单、甚至象。大山的影倒下来，渐渐淹没了那两棵大树的影，象黑的油那样缓缓浸染着雪层。湖面上一半晦暗郁，一半灿烂悦目。雪层，和雪层上的那个大圆圈一也不化。

没有迹象表明前面路段上的通故障可以很快排除。快餐店门前，有些汽车掉转准备往回走了，发动机隆隆作响，排气一白烟。

“一、二、三、四、五、六、七，妈！走了七——个！”老板娘的儿说。光斜快餐店的窗。窗棂的影一条一，起起伏伏落在店堂中央的地上、桌椅上，落在人的上、脸上。

从湖上回来的人说，在一尺多厚的雪层下，找到了老的那个大背包。

“怎么知一定是他的呢？”

“背包里有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很旧了，已经发黄，表面布满了裂纹。”

“是他？”

“很明显，那是他，是他年轻的时候。”

“是从一张合影上剪下来的。”

“噢？”

“照片的一侧，残留了一个女人的肩膀。”

“肯定是一个女人？”

“看得，她穿的是一件碎旗袍。”

“他呢？”

“他嘛，看样那时他有三十多岁，很普通，一张最容易被人忘记的脸。”

老板娘一次次到门外去，张望她的男人。“该死的，还想不想回来！到底是上哪儿去了…”

男孩又唱起那支古老的儿歌，唱得零零落落，不时向他的母亲报告湖上的情况。“妈，妈——！他们把他抬上汽车啦。”

人们喝着酒，喝着咖啡和茶，漫不经心地扭转脸看一看窗外。往山里去的路还没有修好，往山里去的车无声无息还停在雪地里。

“没有他的地址吗？背包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份的东西？”

“没有”

“背包里有一袋米、一罐油、一盒糕和一包糖果。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