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大家都愣了一会儿，然后“噢——”似乎有明白。老板娘拍拍男孩的小，得意于儿的聪明，然后看看每一个人，但是没有谁去理会她的骄傲。

南方音的男人：“给我用一用你的小望远镜好不好？”试图模一下男孩的。

“不。”男孩早有准备似的一弯腰，躲开他的手。

镜的女人：“我呢，给我用一下行吗？”这一回还不错，男孩总算扭给了她一，但仍然是一个字：“不。”

老板娘更加骄傲起来，笑得厉害。

小伙把酒杯倒过来扣在桌上，向门外走：“去看看。”

镜的女人望着小伙的背影，张张地不能决定，直到店门在小伙后摆来摆去摆来摆去慢慢停住，她才慌慌地追上去：“哎，等我一下。”

男孩转过。环顾店堂一周：“一、二、三四五，妈！还剩下五个人！”然后从望远镜中饶有兴致地看每个人的脸。

温文尔雅的老两随便拣了个座位坐下，各自要了一杯茶。南方音的男人把探柜台，睛几乎贴在货架上，像一匹警犬那样上下左右琢磨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买，退几步在两位老人近旁坐下，自己的烟。老板娘在他后狠狠地盯了一，转柜台，重又堆起笑去招呼角落里的那两个人。

“这位先生，您喝儿什么不？”

“喝什么？”西北角的男人仿佛一惊，站起“噢噢，一杯咖啡吧。”

老板娘再返在店堂中走一条对角线：“您呢，想要什么？”

东南角的女人说：“随便什么吧。好的，就要杯咖啡。”

店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匙杯相碰发的微细声响。只有茶杯轻轻地脱开桌面又落回桌面的声音。

老两中的一个：“你也不记得太平桥在哪儿吗？”

老两中的另一个：“不记得。”

“也没有印象，大概在什么方向吗？”

“我现在想，是不是真有那么个地方。”

老板娘给录音机接通电源，随手捡了一盘磁带装上，下一个键。

“要我看，”老板娘说“那老准是碰上‘鬼打墙’了。”

南方音的男人：“是的是的，他在湖上有可能是‘鬼打墙’了，但是在这之前呢，他说要去太平桥，他还说前面就是太平桥，这怎么理解？”

老板娘：“那，依您的见呢？”

“我很怀疑，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钢琴声，似有若无。确实是钢琴声，轻轻的，缓缓的，一首非常悠久的曲。窗外的雪地上有了淡淡的光。店堂里的光线随之明亮了许多，雪反了光，甚至把窗棂的影朦朦胧胧地印上天板。钢琴声轻柔优雅，在室内飘转动，温存又似惆怅，仿佛有个可但却远不可及的女人迈动起纤纤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