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事呢？”

“就像生病了似的。你生过病吗？”

“生病？”他抱歉地笑笑，看着我。

我明白了，死国是不会生病的，病极也就是个死，死当然就再无病可生。“那好吧，再比如，你们是不是也都想有个家呢？”

“对不起、家？你最好再解释一下。”

“简单说吧，有一封闭的地方，一座房，四围拢起来的一空间，你和你的亲人住在里面，其他死灵不得侵犯，不能随便来，偷听和偷看也都是违法的，在那里面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你想的任何事…怎么，这你还听不懂？你不是有弱智吧？直说了吧，假如你和你妻，你们总不能在大广众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吧？”

我这话音一落，ms忽然不见。我想过一会儿他会回来找我的，可是等了很久仍不见他的踪影。这时我觉周围蒙蒙地有些亮，不知从哪儿又传来风声，传来悲伤的啜泣，有人在叫喊，叫喊着我光明中的名字，有金届械轻轻地碰响…随着那蒙蒙的亮越来越大，我到越来越沉重，憋闷，一阵温袭来…这觉很熟悉，这觉非常熟悉呵——噢，大概那边正有人在抢救我回去吧？但我此时好像并不太想回去，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份的沉重我真是不想再回去，至少我不应该就这么与ms不辞而别…呵哈我知了，我懂了，这一回是我飘离了ms！

我的思想走到他不能走到的地方了，他不能到这儿来，他不能接近这蒙蒙亮，正如他不能理解望。他还在黑暗。可我怎么回去找他呢？在死国，思想的差别就是形的距离，是呀，一定是我刚才的话把他搞昏了，什么封闭呀，四围拢呀，亲人呀，还有侵犯、偷听偷看、违法、大广众和众目睽睽…这些他都不可能懂，他一定还在大惑不解中团团转，寸步难移。我必须循着死国的思路，才能回到他边…这样一想，蒙蒙的亮渐渐消退。我再想，死国是没有房的，在死国是无躲藏的，连山川和树木也都是黑暗透明的，一切都是无遮无拦，当然那也就无所谓自由和不自由…我这样想着，便回到了黑暗，看见ms就在近旁。果然不所料，他还在那儿瞑思苦想呆若木。

“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众目睽睽到底是什么？”

“就是别的死灵都看着你。”

“他们看着我难不好吗？”

“我是说，比如当你和你的女死灵的时候。”

“我的女死灵？好吧，就算是我的，那又怎样？不让他们看就是望了吗？”

“那倒也不是。可是，那样的时候难可以让别的死灵看吗？”

“当然，要是他们愿意。再说他们为什么—定要看？”

是呀，为什么？我真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那是怕人看的。”我说“那样有些丑，虽然丑但还是有很多人想看。

也有人说那其实很，但是说的人还是要躲藏起来。”

ms说：“你说——！是吗？这个词我知。这在历史上有过记载，在远古时代的死国曾经存在过，可现在早已经没有了。现在的死国，最多也只有。”

“仅仅是为了繁衍吗？”我想到了光明世界中的鹿群，在秋天的山野里，在丰沛的河两岸，像节日一样聚众。

“不不，那只是为了抵挡一下寂寞，死国并不需要繁衍。死灵据说都是从光明突然来到黑暗，只不过在途经忘川时洗净了一切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