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尖声叫，但很快又静下来，象个大人似的，心事重重地看着船边漾的湖。

“你着她。”母亲悄声说。

“嘘——”父亲说。“哎，那个愁眉苦脸的，看咱们的船快不快。”

孩故意不看他们，装听不见。划船原来是这么没意思。这样，明天就得上幼儿园去了。

“行了，你瞧她这脾气吧。”

“嘘——”

整个上午，孩再没有真正笑过。父母俩想尽办法让她兴起来。孩却想回家了。

“咱们吃饭吧，回家去没有饭吃呀？”父亲对孩说。

在饭馆里等饭的时候，父亲给孩讲了个故事：“从前我认识一个小个的人，很矮，只有筷这么…”

孩笑起来：“真的？那他用什么吃饭呢？”

“别笑，还没人敢笑话他。别看他个矮。这个人很了不起，从来不把个的人放在里，很多事别人不了，可他能。”

“他能什么？”

“嗯…很多；譬如说，他研究了一药，这药矮个的人吃了就能长。”

“那他吗不给自己吃一？”

“嗯…可是他已经老了。别人吃了这药都长了，可是他自己却不会再长了。所以没人敢笑话他矮，大伙都特别尊敬他。”

“这个人从小就上幼儿园。”母亲嘴说。

丈夫差没起来，狠狠瞪了妻一。

孩又低下。过了一会，她又喊着要回家了，一个人先跑到饭馆外边去。‘“我跟你说了，上幼儿园是小事！”丈夫冲妻喊，跑去追孩。

女的呆呆地坐在饭馆里，想哭又哭不来。服务员把饭菜端来了。她问多少钱，服务员说过钱了。等服务员走开，她也走饭馆。

她看见丈夫和孩在草坪那边的长椅上，孩正扯破了嗓哭。她赶跑过去。

“看，妈妈来了，”父亲说“妈妈给你歉来了。”

“妈妈，”孩哭着说“我不去幼儿园。”

母亲抱着孩“欧欧，不哭，不哭，”不知再说什么好。

“妈妈骗了你，妈妈要给你说对不起。”丈夫给妻使。

孩用脚使劲踢爸爸：“你甭说！不用你说！你走！你一边去！”

母亲还是说不话来，光泪。

“他还说，”孩哭着对妈妈说“还说我就是大脑袋，就是、长得、难看，他还说。”

“那怕什么？那没关系，”母亲抹掉泪，尽量让声音平缓、柔和。“大脑袋怕什么？矮个也没关系，你能在其它地方比别人，比别人更有用。”

“不！不！”孩喊起来“我不是！我不是！爸爸、才、是哪！”她从母亲怀里挣脱来，一个人哭着往前走去。

丈夫拍拍妻的背：“这会你别再哭，有一个就够了。”

“我知。我没有。”

两个人跟在孩后面追上去。

到家以后，孩又把自己关在厕所里。

女的在厨房里洗菜、切菜。男的淘米。男的隔一会到台上去一回，从窗往厕所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