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法学教授及其夫人(3/3)

不懂事?‘还是不行,不懂事怎么懂得反王张江姚?…再不,只写儿不好,请别打得那么厉害?更不行,这岂不又成了明目张胆地同情?唉,可怎么写呢?再说,写给谁呢?写给主席?不行,怕落在江青手里。写给党中央?也不行,王张江姚正得势哪。写给市委?唉,***抓人打人,市委又不是不知…她忽然睛一亮,写给法院!告那群坏!但她的目光上又黯淡了,目前的法院似乎只离婚,政治案件只有刚才想过的那几个地方能,可那又都不行。唉,怎么办呢?陈谜战战兢兢地走上凉台,望着蓝的天空,她仿佛听见打在骨上的声音,不由说:“老天爷保佑吧!”待她说这句话时,不由浑一抖,心想:“这样的话我怎么竟在屋外面说?要是让别人听了去,会说我是宣传迷信的,会说我是妄图复辟封建…”她急忙翘首四望,不远又是那个穿红衣服的人。陈谜小而圆的脸上现了死人般的皱纹。她急忙跑回屋里,跑到解教授跟前,说:“哎呀哎呀,我刚才又说了一句错话,办了一件错事,而且,而且肯定被人听去,报,报告了。”一阵半麻木目眩,她的脑血里又有了栓

陈谜病倒了,住在医院里,在她神智最不清醒的时候,她也没呼唤过儿,因为在她的大脑里铭刻着一个逻辑:真心话绝不可在家门以外的地方说。在她心里最明白的时候,她也总觉得自己是住在科病房里,人家要来检查她的“见风泪”新帐老帐要一起算了。无论解教授怎样安她,怎样向她解释,她都是将信将疑。

一切都在变,到了一千九百七十六年秋,似乎一切都已经变了。十月九日晚上,当解教授激动、兴奋地来到医院里,把那个好消息——“四人帮”被逮捕了——小声告诉陈谜的时候,她惊吓得赶捂住了丈夫的嘴。只是在值班护士向她证实了这一消息的时候“她才把手从解教授的嘴上拿开,急切地要听下文。

陈谜已经有十几年没扑在丈夫怀里哭了,如今这老夫妻又重温了一次年轻的梦。她尽情地哭着,时而又象孩那样泪微笑。

陈谜搭搭地说:“哎呀,这回可有办法了,有办法了,儿来时我也院。穿红衣服的…也不怕了。”

解教授着妻的手,说:“这些日我在偷偷地写一篇论文,题目是《社会主义的民主与法制》。”

陈谜又有些惊慌:“你可先别,先别瞎写什么哪,再看看…等儿来,就好的了,可别再…”

解教授听了,沉了许久,之后,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谜,我这辈对不起你,不过我也是刚刚…我们有个好儿。”

过了几天,陈谜的好多了,在一个有风的下午,她来走走。风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句话,了她的耳朵。她顿时惊得站住,睛愣愣地瞪着,嘴里说着:“哎呀哎呀,啧啧啧…”仿佛又一次彻悟了世间的一切。陈谜战战兢兢地溜医院,战战兢兢地溜回家来。

“你怎么啦?”解教授赶扶住歪歪斜斜扑家门的陈谜。

她哆哆嗦嗦地关上窗搭搭地说:“儿恐怕还不是人民,我听人说了,在”四人帮“没打倒之前,儿就自由言论…唉!‘四人帮’没打倒之前,自由言论之后…恐怕儿还是‘反革命’。这之前…那之后…之前…之后…”

“之死!”解教授第一次说了这两个字,而且是异常气愤地,而且是对着他的“之死夫人”

陈谜却充耳不闻,急着说她的:“你可别写什么了,把写的烧了吧…”她冲到桌前,抓起写满字迹的稿纸,一看,上面竟也有“老天爷”三个字。

解教授让她回忆一下《国际歌》于是轻轻地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然后又说:“也不靠老天爷。”

陈谜“啊!”地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