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只好也伸手:“您是？”

“不知。”福爷摇摇要走。

“姑父他知吗？”

可那男人是谁呢？

“今天天气真好。”

“你说谁？”

“就是原来住我们斜对门儿的那个老，”丁一指指那家餐馆“就那儿。”

娥依旧背望着窗外。

“哎福爷，”丁一拦住他又问:“那您知谁能知吗？”

福爷走后，丁一和依又挨家挨地问了一下午，接近毫无结果。人们只知姑父把祖上留下的那个小院给卖了，卖了万把块钱，然后就走了，走哪儿去了却没人知。经丁一这么一问，众人才都想起来:这个姑父，或者那个叛徒，真是与众不同——拿着万把块钱上哪儿去了，甚至是什么时候走的，街里街坊的这么住着居然没一个人知。

“丁一。”

134.问问的父亲来了

“同学还是同事？”

“请问，贵姓？”

“都不是。”娥不看他，说罢转了厨房。

屋里于是很静，能听见削果的“嚓嚓”声，和问问远远的笑闹。

“免贵，姓商。”

娥在丁一旁坐下，说:“他就是问问的父亲。”

“咳，他瞅着拉的！不然谁敢动他的儿？”

众人七嘴八地告诉丁一:来了个男人，一车一车地全给拉走啦。

“您知姑父家搬哪儿去了吗？”

“还有那些儿呢，都哪儿去了？”

“好好，你们玩儿，我去…哦，去跟她说儿事。”

问问蹲在楼前玩沙土，又是谁家在装修了。问问旁还有个男人。

“姑父？谁姑父？”

丁一来时，娥背站在窗前，看来她在那儿望着问问和那个叫商周的男人已经很久了。想必丁一跟商周寒暄的情景她也看到了。

“怎么，您不认识我了？”

娥示意一下窗外，不抬睛，开始削果。

娥把削好的果

又是一阵静，很久。

“对对对…”

那人走过来，伸手:“你好，问问跟我说了半天你了。”

然后好像都再找不着话了。问问顾自玩着沙土。

在厨房里忙了一会，娥来时端了一盘果。

半天，丁一才找一句话来:“他从哪儿来？”

夏天就快过完了，秋一派温文尔雅。娥家的楼墙上挂满了爬山虎，绿中浮些红和黄。丁一远远地就看见了问问，才想起今天是礼拜日。

“国外。”

“秦娥的朋友，老朋友，商周。”

“哦，是是，秋天，秋气。”

丁一询问的目光一直不离开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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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爷您好！”福爷眯起睛瞅丁一。

“噢噢，商周，您刚说过了。”

“丁一？我咋看你像老二呢？”

。

“唉，这街上的老人儿不剩几个啦，全走了，都他妈住楼房去啦。老天爷保佑他们，别再让楼房都给憋死！”

问问一见丁一就跑过来:“丁叔叔，我家又来了个叔叔！”

“商周，”丁一坐下“咋没听你说起过？”

“您，您是…噢你呀，丁家的二小吧？”

“噢，你是说那个叛徒呀，好养儿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