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丁一喊着:“依，这完全是不一样的！”

“他们说:你们要相信领导，要向领导上心，把心里那些暗的角落，灵魂的一切，尤其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都主动地让领导上了解。你以为我爸我妈他们怎么着？他们无比虔诚。他们完全是自觉自愿地那样去了，以为那样就能表达他们的忠诚，就能够赢得…”

“依，我跟你说，你听我跟你说这为什么是不一样的好吗？”丁一喊着:“他们的心是单向的，可我们是互相的！”

“你听我说完好吗，丁一？甚至，领导上，让我爸我妈他们那些人互相也要那样，要互相坦白，互相监督，互相毫无隐瞒，要把‘私’字消灭在一闪念，而消灭‘私’字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们都亮来见见太。那些天真的老人们就真的相信了，就真的那样去了，把他们最隐秘的想法都告诉给了别人…可你知结果是什么吗？”

“我知我知，但这还是不一样的！依，你听我说嘛，”丁一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些:“我们的敞开心魂是平等的，没有一个指挥者或纵者，而你爸你妈他们是在某些人的迫下！”

依这才止住话，好像激涌的波涛碰到了一寂暗的潭，忽然跌落。

“依，现在你听明白了？”

依的目光似也随之掉了那潭——潭之下条条暗，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错，汇聚，分离…再向更加不为人知的地方。

“依？”

或许是那潭太太暗了吧。

“依？”

或许是那暗太久太长了吧。

“依，我知你受过太多的苦，受过太多的欺骗，但是你不会对这个人间已经没有信心了吧？”

依的形已经回到了故乡，但依的心魂仍不知漂泊于何。依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丁一说他没听清，但是我听见了:“你们的戏剧，不会助长一个指挥者，或纵者吗？”

唔，那个可怕的孩！丁一你还记得吗？

丹青岛的传说

事后那丁反复问我:依肯定是那么说的吗？/我说:没错儿，她就是那么说的。/丁一说:我咋没听见？/我说:你没听见是你不愿意听见，不等于我也没听见。

及至见到秦汉，秦汉笑:“嗯，有意思，我倒是赞成依。”

“哦？你赞成她什么？”

“说真的，”秦汉一边喝着酒一边说:“其实我很欣赏也很钦佩你们的戏剧。”

咳咳，原来秦汉什么都知了，丁一不免尴尬。为掩尴尬，他赶忙转移话题:“我是问你赞成依的什么？”

“‘丹青岛’的事你知吗？”秦汉问。

“什么？你说什么岛？”

“一个无名的海岛。所以叫它‘丹青岛’是因为，几年前，诗人岛和他所的两个女人，画家丹和画家青，一起离开了这个喧嚣的城市——照他们的话说是这个迷失的人群，到那个荒岛上去生活了。”

“是吗，”丁一瞪大了睛问:“真有这样的事吗？！”

“我也是听说。”

“谁？他们都是谁，很有名吗？”

“这不重要。”

“在哪儿？我是说那个荒岛？”

“这重要吗？”秦汉说:“我发现你总是对些并不重要的东西有兴趣。”

丁一瞪着俩愣了好一会，才又问:“你是说，那两个女人，也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