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丁一:“放心吧你。”

这时候萨来了。萨蹑手蹑脚地推开条门，一缕耀的猩红已然光般照亮了屋——这回不是长裙，是红的T恤和红的田径短。

那丁暗自冲我“嘘”了一声说:怎么样哥们儿，咱的判断什么时候错过！他是指萨的田径。

萨买来一大篮品:蔬菜，果，饮料，熟，以及各烹调佐料。想必她也是在门外就听见我们的争论了，故而冲丁一悄然一笑，便顾自整理她那些品去了——意思是:咱不打扰你们;或者:丁兄你不知，从来如此，这家伙一发起宏论来就看不见我了。萨把饮料和熟放冰箱，把烹调佐料一一摆橱柜，果留在篮里，然后托着新鲜的蔬菜走厨房，再穿过厨房走到台上去。明显她是这儿的常客。

这期间秦汉的目光一直跟着萨，表情嘛，实在说不上是满意。

丁一，喂，咱是不是应该走哇？/没事儿，没事儿。/可你看秦汉，好像不太兴。/没事儿…“刚才咱说到哪儿了？”秦汉收回目光。“要不，”丁一说:“换个话题吧。”“用不着用不着，萨可是个解放的女。是不是，萨？”萨在台上应:“从目前的情况看，她很传统！”“择择菜你就传统啦？你怎不说…”但秦汉收住了话，转回对丁一笑笑:“咱们好像是说到了…哦，那次自杀的事？”“女教师O，和画家Z。”

秦汉把烟烟缸，沉了沉才又说:“依你看，会不会有人傻到在自己家里，当自己的丈夫就在卧室里睡着的时候，在他随时都可能醒来的情况下，这个女人，就到隔的房间里去，与另一个男人偷情？”

丁一:“也可能，也可能会有。”

秦汉:“咱不说傻瓜，也不说狼妇，不说那早就互相无所谓了的夫妻。据我所知O是个看重情的人。O费尽周折才跟她的前夫离了婚，为的就是跟Z结婚。如果，后来，她发现跟Z也不行，也还是没有情，或者从来就不是情，那么，她，为什么不再离婚呢？离开Z，不就完了？她吗要那样的事呢？她不是那在婚姻上可以凑合，在方面缺乏尊重的人呀？”

丁一:“你肯定这都是真的？”

秦汉:“假定是吧。而且咱们说好了的，不是谁。”

丁一:“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呢？”

秦汉:“只有一个线索:O至死都说她绝不会上那个第三者，就是传说跟她偷情的那个家伙。传说在她的遗书上，白纸黑字就这么写的。”

这时候我听见萨轻轻地走来，脚步声响过厨房，响过门厅，停在了秦汉后。静了一会，然后听见萨急促并似有些张的声音:“O还写，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她只Z。”“如果！”秦汉不看萨，但把话接过去:“丁兄你听清楚:她是说如果！她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她只Z。”

丁一:“什么意思？”

秦汉:“只有一解释。”

丁一:“说，别老是故玄虚！”

秦汉:“我怀疑她是存心要那件事的。”

丁一:“存心？为什么？”

秦汉:“因为，那是一个粉碎的仪式。刚才我们说过了，可以是的仪式也可以是粉碎的仪式。O或者是要报复Z，或者是要质疑所有的情。或者她对Z是恨并，或者她对人间的情已经完全失望。”

丁一:“对那个第三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