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直都是你的，一直都是着你的呀，依！”

我怕这样下去此丁会疯掉，傻掉，便提醒他:可是知这个地的，你想想，并不止姑父一个人呀。

还有谁？

废话！一个人，跟自己接吗？

你是说馥？你也认为是她自己？

丁一急转再看时，依已消失于馥，馥已无奈地回到了墙上。照片中的馥一如既往:年轻的微笑中一丝淡淡的苦涩。

但老屋里依旧冷难耐。——寂静的雪地，或那素白的衣裙，忽儿化作一面煞白的被单，被单下睡着个瘦骨嶙峋的老。

姑父一见他就起来:“老刘，老刘！你终于要开发发慈悲了吗？”

老刘掀开被单，前一面牌上写着:内，特务。

老刘睁开骨白的睛:“我没法证明她，因为，遗憾的是她自始至终什么工作也没。”老刘指指前那块牌又说:“如果证明，倒是她能证明我了。”“可她一直都在等待呀！”姑父说:“她一直在等待着有人来跟她接，有人来给她指派任务，她不是没，更不是不，她是没来得及呀！”

老刘摇摇，又闭上睛。

姑父扑上去，摇撼着老刘:“那你可让我问谁去？我们还能问谁去呀！”

“问他吧，”老刘说:“他反正不是好人。”

我们这才发现，老屋里还有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姑父问。

那人哆哆嗦嗦地说:“敌人。你们当年的，一个，敌人。”

“你来吗？”

“我可以证明馥确实是你们的人。你们把她派到我们那儿不久，啊不不，是派到他们那儿不久，他们就知了馥是咱们的人，啊不不，是你们的人，是你们派去的线，卧底。”

“你们怎么知的？”

“你们里有叛徒，是谁我可不知。我们跟你们一样，啊不，他们跟你们一样，啊不不，他们跟你们不一样…唉，怎么说呢？敌人跟你们不一样，可办法都是一样的——我是说线，卧底，自古来都是一样的，都是单线联系。所以呢，你们里是谁卖了馥的，馥不说，我们真是一儿都不知。”

“那，你们嘛不把她抓起来审问？”

“放长线钓大鱼呀？这也是自古以来他们和你们都是一…一样的地方。”

“钓到了？”

“钓到了。”

“姑父？”

“本来还有老刘，可让他给跑了。一见去接的人没回来，他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姑父坐丛，一声不响，似已置度外。

倒是那个老刘先急了，暴喊:“放！我那是逃跑吗？我那是为…为了不牵连更多的同志！”

姑父闭双目，面如土灰。

“姑父！”

姑父一动不动。

“姑父！”

姑父闭的边，有溢的泪滴。

“姑父！”

“是的，”姑父说:“是我被敌人抓住后供了老刘。铁案如山。我实在是经…经不住了，他们得我太…太疼啦！”

那，又是谁，卖了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