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问题，没别的事。

啥问题？

你自己的，自己想。

警察拧下笔帽，笔尖悬在纸上:“常这号事儿吗，老弟？”

“没，没没！”这厮有想起来了:“真的，…一回，其实也没啥。”

“是呀，”警察说:“您都快醉成泥了。”

“再说我也没想真跟她…啥。”

“我们不您了啥还是没啥，但这得算嫖娼，您同意吗？”

“那女孩其…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坏…坏人。”

“您说什么，女孩？”警察笑了:“要我看，换个场合你得她叫阿姨！”

“她是啥呢，反正那大嫂让人同情。”

“说说吧！”警察扔开笔，双臂抱似有兴致。

“穷，不要，关键是这儿，”丁一指指心“孤独。”

警察上支烟。

“人都是孤独的，您承认不？”

警察光看烟，不看丁一。

“要是有一天您也落到那地步，您就知了。甭瞧她们胭脂抹粉儿的，其实…作颜。有机会您真该跟她们聊聊，大家都不是坏人，应该时不时地互…互相聊聊。”

“聊啥？”

“啥都行，关…关键是聊聊。关键是说儿真话，真心话，平时想说又不合适说的那…那些话。”

唔，那话！好个丁一，伊甸盟约的关键就快让他悟到了。

见警察并没制止，那丁乘着酒力无遮拦:“就说平时吧，您什么话都…都能说吗？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最最要好的朋友吧，您什么话都敢跟他说吗？甚至，什么话您都敢跟自…自己说吗？可不知咋回事，跟她们倒行！很可能是因为我看她们是…是娼，她们看我是…是…哦嫖，谁也甭怕谁瞧不起，所以也就都不用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