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样简单的偏襟上衣和百褶裙，斜挎包，脚上有朴素的布鞋，栩栩如生。

卡纸的脚落里有他的签名：“少”日期已经是许多年前。从来不知他还有这项技能，这个家伙真闷。

钟恋晨暗暗笑破肚，照着镜梳成那样一个发型，翻遍屉才找到两橡来绑发。

好看的，她从来没试过这么古典又纯朴的造型。

然后她跑到外婆的房间去找衣服，外婆喜中式服装，有许多，而且外婆没有发福。

钟恋晨得意洋洋地对着镜欣赏自己的全新造型，又拖着家中保姆替她拍照时，程家打来电话说程少回来了，喝得有多，问她有没有时间去看看他。

钟恋晨就这么一地去了，程眉开笑直说好看，建议她拍这样的一婚纱照，跟程少扮作旧式学生的样，她要装框里，放在自己的卧室天天看。

程少喝得是多的，沉沉地睡着。

程说：“家里的孩们就属小喝酒最实在，让他喝他就喝。上回小臣拖着他声称要破坏实验，一会儿功夫就把他给醉了。”

钟恋晨问：“他酒量很不好呀？”

程说：“跟别人比还行，但程家的孩们酒量都不错，这样比的话小就算差的了，连小都比他能喝。”

钟恋晨想象着他们家小辈们一起喝酒而程少最吃憋的情形就吃吃笑起来了。

程说：“小老实呀。你看小臣酒量最好，家里人谁都没见他醉过，可是他喝酒的次数很少。就是上次回来过年，可能心情不好，跟小拼了一回酒，结果小臣一事没有，小却被他得睡了一天一夜。”

这么差的酒量还敢跟人拼酒，活该他失。

钟恋晨在程面前装贤惠，乖乖地一个人守在程少的屋里照看他。

看来他俩不是没默契，而是默契太好了。一会儿是她睡他等着，没多一会儿就变成他睡她在等。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桌旁读一本纸页已经有发黄的《孙兵法》。

其实她才没这么用功，她一看古文就痛，所以她看的其实是程少在书页的留白作的备注，他的备注比这本书本好看多了，而且书上他的字看起来还很稚，是他小时候写的。

比如在“田忌赛”那一篇的旁边，程少写：“比赛规则有漏！”在“兵不厌诈”那一篇的旁边则写：“不讲诚信，无耻！”

她看得有趣，边看边笑，听到床上的程少翻了一个，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她站起来问：“你醒啦？你刚才说什么？”

这时已经是傍晚，夕正从窗斜照来，在程少的脸上，映得他周一片光茫，而钟恋晨的脸则背着光线。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他大概也看不清她。

程少喃喃地念了一句：“蒋维？”

钟恋晨耳朵里有小蜂嗡嗡地闹了两下，然后她不真切地听到程少又说：“这梦真奇怪。”

他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钟恋晨暗暗磨着牙走近他，看他睡得一脸天真无邪好似婴儿，一副发梦的傻样。

她可真迟顿。那张书签标注的时间，正是她要上二的那个暑假，而程少已经接到了军校的录取通知。

那一年暑假她们学校的话剧社有演，她送了票给程少，演结束时他送来两束大捧的鲜，她和蒋维都有份。

他们自编自演的那剧名字叫《妹》，她与蒋维演一对从小失散的孪生妹，因际遇不同而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她穿着丝的蓬蓬裙洋装着假的卷发扮演贵气的大小，而蒋维则饰演清贫的女学生。

他画的是大众脸，并不像蒋维，但那一装束，却的的确确是蒋维当天穿的戏装。

切。

程少翻时把上的被掉到地上了，她拾起来，想给他盖上。盖一半了，她又将被重新丢回到地上。

让他因着凉而冒于是病重亡吧，哼。

钟恋晨借有事早早回了家，八多了她接到程少的电话，那厮听起来神清气的，酒意全消了。

程少说：“有空吗？来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