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殄天啊。

醒来时饥辘辘，下楼摸到厨房去找东西吃。她边吃着东西边听到开门声，说话声，原来外婆、妈妈跟阿姨逛街回来了。

正要去打招呼，就听妈妈提自己的名字说：“我觉得小晨这次回家变得乖巧安静许多了，看来再淘的女孩也总会成大的。”

外婆说：“哪里乖了。我看她是在外面玩野了，现在累了，正休整呢。”

不愧是看着她长大的，还是外婆了解她。她刚动，又听阿姨说：“小晨就跟个假小似的，边男孩不断，就没一个能谈婚论嫁的。她自己也不急。”

得，她还是别去找气受了，在这儿猫着吧。

外婆说：“不急，小晨还年轻，再多留两年。咱们从小把她惯到大，哪舍得放她去伺候别的男人。”

妈妈说：“应该先找个男孩一边跟她谈着，我们一边观察着，拖上个一年半载的，结婚刚刚好。”

外婆说：“说的也是，免得最合适的人都先被人挑走了，剩下的才留给我们小晨。虽说这男人满大街多的是，但合适的也真没多少，又哪那么巧正好被咱家碰上。攀的吧，怕齐大非偶，小晨去了要看人家脸，她那哪受得了。比咱家门槛低的吧，又怕她还得赔着小心忍气吞声。这女方家不如男方没什么，但若男方家里不如女方，可是多是非，咱们得小心翼翼别让人觉得咱势力，说到底还是咱们孩要受委屈。最好是门当对的，关系又好的，就算小晨有个什么差错，冲着老情也不会为难了她去。”

妈妈说：“照您这样说，可还真没人了呢。跟咱们和钟家那边熟的几家人，好一的男孩们可都有了主儿了。”

阿姨说：“哪里，程家那个小三，就是军官的那个小啊，从小就是个好孩，跟咱家小晨从小一起长大，年纪也相仿。”

妈妈说：“你别闹了，小跟女朋友都了多少年了，照那孩从小的，谈婚论嫁那是必然的。”

阿姨说：“已经分了，绝对准确消息。小的姑姑说，是小亲承认的。你想那孩是开这玩笑的人吗，他说分手肯定就是真的分了。”

外婆说：“那敢情儿好。让程家大姑给咱们牵个线儿，看看能成不？小这孩我从小就看好，不过看了那么多年，从来也没看他跟咱家小晨能有什么…火碰撞，我跟你爹也早早就断了那份心了。但是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距离产生嘛，他们也疏远了有些年份了，说不定这一回就能看对了。”

阿姨说：“我事你们还不放心？我早请程帮着问过小的意思。你们猜怎么着，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程都被惊到了，又问，结果这回小就直接说，愿意娶小晨当老婆。”

外婆抚掌说：“我就知我没看错这孩，从小就有特别的品味和光，跟别的孩不一样。”

汗，外婆这是在夸她还是贬她。蹲墙角的钟恋晨满汗。

外婆又说：“欣儿你快去翻翻黄历，看看下半年和明年都有哪些好日。”

妈妈终于发话了：“总得听听小晨自己的意见吧，万一她又闹，让人家难堪…”

外婆说：“你女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比你更了解她？那个小东西，从小就没什么主心骨儿，跟她玩儿，得讲策略。你顺着摸挲她，她就乖巧得很，你稍微招惹她一，她就反骨。你看她从小到大跟小小打小闹的，但没有一次真的翻了脸，得还好的，其一是小肯让着她，不跟她一般见识，其二也是因为她对小肯定不讨厌。这就是情基础呀。所以我们只要整天在她面前说小的好，还有这婚事的好，给她彻底洗脑，不几天她肯定就从了。”

原来她在亲亲外婆的中形象这么差。她哭。

她外婆是不是加传销组织了，还“洗脑”她再哭。

阿姨说：“对对。小愿意娶咱家小晨才是这婚事里最关键的一环。至于小晨，咱们总是有办法说服的。小晨淘气归淘气，但是识大，又听话。只要她不讨厌小，一切都好说。”

妈妈说：“小那样的孩，哪里会有惹人讨厌的资质。他能看上咱家小晨，真是意外。”

这三个大摆戏台的女人，完全是把她当滞销货对待啊，真是…唉，不能骂长辈，心里骂也不行。简直是…她实在忍不住，总得找个人来骂，还是骂程少吧。

程少你装模作样假正经大白菜叶大青虫大无赖！

她在心里骂了几遍后，觉得气消了许多，侧耳听听，老女人们都已经走了。

她从偌大的厨房柜后边爬来，活动一下已经麻了的脚，探探脑地侦察一下，果然没人了，于是重新冲回楼上，打电话给程少。

反正她是别指望能说服外婆妈妈和阿姨那几个人了，她们一副贴钱也要甩货的架势。还是从程少这儿找突破的好。

这回居然一次就接通了。她问：“你在哪儿？”

程少说了一个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