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否则你死定了！”

Chapter5

钟恋晨平生第一次会到了什么叫辗转反侧孤枕难眠，连考的前夜她都不曾这样张过。

那时她抱着考不上国内大学就到国外去混书念的没息念，本不担心。

她呼，数绵羊，最后把心一横，学习郝思嘉自我麻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罢。”她念到一百句时终于睡过去了，结果梦中见到她童年丢弃掉的洋娃娃自己从垃圾筒里爬来，满脸脏兮兮地喊她“妈妈抱抱！”于是又吓醒，天已经大亮。

再然后，她发现了一件说该令她恼火万分如今却让她欣喜若狂的事情，她家亲戚在她张焦虑内分失调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来了，害她的新床单惨不忍睹。

哦耶，她得救了。

钟恋晨一兴就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她回想昨天对程少的态度实在太恶劣了。

凭良心说，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若不是遇上她，若不是她死缠着他，本来什么事也没有。

钟恋晨是个没啥原则没啥理想的家伙，可是程少不同。估计这件事，要列他屈指可数的人生污之一了吧。

钟恋晨想起他似乎说过今天有难度飞行训练。她开始担心，他若心事重重，那会多么危险。

于是她拨电话给他让他安心。一个，两个…平均一小时拨一个，结果拨到傍晚也没人接。

这次她真的害怕了。倘若程少真有什么事，她就是凶手啊。

还好程少昨天请她有什么事都务必要跟他联系时说，自己的电话不容易拨通，然后给她留了一个营地的电话号码。

她也顾不得合宜不合宜，急急地拨了过去。

电话不知是谁接的，不急着问她话，却在电话那跟小喇叭广播电台似的先小声朝旁边声张：“同志们，号外号外，有女的找程少！”

她很尴尬，不过总算知程少没有事，只是结束当天的训练后被来营地视察的首长叫去了。

“你是蒋维吧。”

“我不…”

“嫂别害羞，不是你是谁啊。少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如今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这个无厘的家伙不知是谁，也不她承认了没有，叽哩呱啦跟她了半天的近乎，害她辩驳不得。

总算那人给了她一个机会发话，于是她说：“没什么重要的事，请帮我留个话，告诉他一切放心就可以了。”

她正要收线，却听另一人接了话筒说：“蒋小您等一下，我们指导员想与您谈几句。”

她的嗡一下大了。

没想到指导员是位女，听声音是大级人，严肃慈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蒋啊，少是个好青年，你能遇上是你的幸运，可要好好珍惜啊。”

“我…”

“少这些日一直情绪低落，我追问他时他才说跟你分手了。你既然打电话过来了，说明这事还有回转余地吧。”

“其实…”

“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能谅你的心情。距离隔得远，见面机会少，少这孩又是个死，想来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看男人要看本质啊，人品好最重要。少生在那样的家，却一骄气都没有，人本分，事认真，那么好的条件也从来不沾惹草，对女同志又客气又尊重，多好的孩，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

“现在是少的事业关键期，有极好的机会等着他。万一这时候掉了链，那就太可惜了。你一定要好好支持他呀。”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

她被作思想工作的大教育得耳鸣，更不敢说自己不是蒋维了。如果指导员大知她就是程少不小心沾的惹的草，不知会不会顺着通讯信号路线爬过来掐死她。

唉，生活怎么这么令人沮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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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恋晨受了一通思想政治教育后，开始认真地行自我批评。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荒唐太任太霸了，以至于犯下这么没气质没品味的错误。

虽然细节她不记得，但是长城绝不是一日就能建成的，黄河也不是一天就变黄的，肯定是因为她的内潜藏着这样堕落的因，所以才会在温度和度恰恰好的时候，突然破土萌芽。

还好她遇上的是厚的程少。如果她遇上的是坏人，比如骗，比如黑社会分，她现在大概泪都能变成千岛湖了。

害己也就算了，她认了，可是这一次她却连累到了别人，害了别人的人生。

程少是个很长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