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重新门。他去了晓维所居的单公寓。

寓所理严格，登记。这里周然只来过四次，理员却记得他，认定他是林晓维的追求者，夸赞一番他光十分好，林晓维一看就是人间仅存的贤良淑德女典范之类的话，闲扯了许久后才告诉周然，晓维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估计不是差了就是去朋友家了。

这话启发了周然。他坐在车内一支烟，拨电话给乙乙：“晓维在你那里吗？”

丁乙乙没好气：“这位先生，老婆丢了请找人民警察别找我，我忙着呢。”此时她正在张地准备稍晚一些时候的直播节目。

周然在脑中回想了一下那封律师函里的电话号码，又拨通那个电话：“打扰了，崔律师。我是周然。”

电话一接通周然就后悔，他到底要有多愚蠢，才会主动去直面一名陌生的律师，完全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名崔姓律师告诉周然，他即将受林晓维的委托在某月某日向法院递离婚申请，如果周然持不同意离婚的话。他用周然最讨厌的音和腔调念了三分钟周然最讨厌的那几段法律条文。最后他郑重地劝诫周然：“林女士顾全你的份和声誉，不愿与你对簿公堂，她希望能够私下解决最好。她这样为你考虑，你为男人也该多为她着想。”

事情突然变成这样，周然到意外。这几天里，他也曾经与晓维通过几次电话，她说得很少，虽总是以忙作推托，但声音语气都正常。

周然意外之余又觉得也是必然，似乎如今这局面早就存在于他的潜意识中，没有躲避的办法，只能等待着它的到来。如今终于来了。

这个晚上时间过得比较慢。周然也破天荒地听了一回丁乙乙的节目，想从中找寻一端睨，结果找了不止一。

“今天我要给大家推荐的经典电影呢是一老片《铁屋上的猫》，整片里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男女主角在冷战又战枪战看得人十分过瘾，男主角怀疑女主角轨，但我觉得轨的其实是男主角，第三者当然都是那个男人。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片，总之所有的问题都十分隐晦…”

“说到女主角泰勒，这位女士最让人称的是她一共结过九次婚，或者八次？哎，记不清了。其中有两次是与同一个男人，第一次他们结婚十年，离了，一年又又复婚了，不到一年又离了，离了之后他俩还是很相，这事儿若拍成电影一定很好看。说到离婚呢，有协议离婚与诉讼离婚两…”

周然第一次发现丁乙乙原来这么可恶，他换台。另一个频里，某个哀怨的男DJ正在放送怨男之歌，放了一支又一支。

已过凌晨十二，丁乙乙回到家，轻手轻脚走向厨房找吃的，怕吵醒林晓维，不料晓维正坐在厨房里坐着，一边煮粥一边看一本英语单词书，吓乙乙一大。

“我走之前你不是已经躺下了？天亮还早呢，现在就起来了？”

“了个梦，睡不着了。我给你盛粥，加糖吗？”

“周然回来了。他正在找你。”

“嗯。”“你一个劲地避他也不是个办法呀。”

“嗯。”“你俩真是…我不了。”乙乙喝完粥后回自己房间“你早睡，念书时从不见你这么用功。”

乙乙在房间里长吁短叹。她喜林晓维又欣赏周然，向来认为他俩外表相衬，个相近又互补，是难得的佳偶。他俩走到这一步，作为近距离的旁观者，她实在不乐见，看得直窝火。

凌晨十二半，沈沉的短信准时发过来：“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