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所二十年无明显变化的院，这里已经面目全非，教学楼多了几幢，树不见了，场变成了室内育馆，已经没有任何乙乙熟悉的东西，最后只好指着空气中的某一说：“原先那里有一个篮球架，三年级的时候，我在那里收到第一封情书。”

“后来呢？”

“后来我大哭着告诉了老师，老师狠狠训了他。”

“你小时候够坏的。”

“哪有。我这行为当时在老师中，那可叫品行端正，还受表扬了，哈哈。”

学校外面没有足够的停车位。很多人顺便停在路边，但沈沉把车停到了三百米之外的收费停车场。他说在别可以变通但这里不成，决不能教坏小孩。

为了照顾乙乙的懒骨，沈沉独自去取车，让她到路对面等。乙乙在学校门的宣传栏前磨叽了一会儿，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穿过斑线，结果却在横穿路的时候走神了。一辆轿车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胎刮蹭着地面发刺耳的声。司机下车窗，冲着她大嚷：“X，你活腻歪了！”

乙乙惊了一冷汗，连声说抱歉，快步跑到路对面。那司机把车停在路中间，骂骂咧咧地下了车。乙乙用手作喇叭状，朝那司机喊：“老兄，这是学校门限速40，还有，你停在快车上了。你超速又停车，可要小心警和摄像呀。”

那人愤怒地朝她挥挥拳，一副想揍人的样。恰好沈沉的车开过来了，乙乙快速他的车。

沈沉的神太好了，乙乙一上车他就问：“你刚才过路时在看什么？那辆车开得那么快，差撞到你，也差吓死我。”

乙乙回了回神：“没事。起先我以为看见了一个熟人，后来又觉得不是。”

“所以你在路中央走神了？”

“我知错了。别用这幼儿园老师的气教我怎么过路好不好？”

“下不为例。”

“你烦死了。”

林晓维陪老板李鹤去观一家客公司的新品发布酒会。晓维穿着及膝的缎旗袍，挽了个古典发髻，着珍珠耳坠，令李鹤大大地惊艳了一下：“这下他们总该记住我了。”

李鹤派给晓维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顺便偷师酒会的创意，考察灯光音响饭菜质量和幕后这家礼仪策划工作室的服务准，他自己则要去“结”几位潜在客。他边说边慨：“男怕错行。”

今晚这任务恰是晓维擅长的。她每个角落都转一转，每菜都尝半，对酒会的细节安排已经了然于。她还躲开了几个男人的邀舞，倒不是假清，只是不习惯被陌生男人握着手扶着腰，那别扭的觉很久都无法散去。

晓维回想先前与李鹤的对话：“你怎么会选择这一行？”因为李鹤尚未到会场已经痛的表情。

“这是我妻生前的志向。她尚未实现就去世了，所以我来替她实现。”

晓维有些艳羡这样的情。她正发着呆，猛地有人扯她的衣服。她吓一，回一看，一淑女装扮的丁乙乙正一脸的坏笑。

“地球真小。”两人同时说。

“有人请我在专栏里写几句话。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公民，我得实地考察一下。”乙乙说“你这也是为了工作？”

晓维。

“你这样穿好看，显得气也好。你早该重新加走人群，多呼一些混浊的空气才有利于健康。”

“现在也来得及。”晓维边说边望向门，那里刚刚来了迟到的新客人，酒会主人一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握手，拍肩，好不情。她们离门很近，听不清客人解释什么，但主人声音洪亮，非常清楚：“哪里哪里，你能来就已经很赏脸啦。”

新客人竟是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