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来，”他顿了片刻说“放过那位可怜的陈小吧，别总拿她来试探我了，我不记得她的任何事。真的，我发誓。”

“我常把她叫来，只因为你喜她，而我想要知，她是否值得你喜。”

夜，再度失眠的柚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很多的事情。她起下床，喝了，上一支烟，凑到边了半，想了想又熄灭了。然后，她从垃圾桶里翻那件被卸掉了肩带的衣，之前衣上染了周黎轩的血，她将那些沾了血迹的布料，仔细地剪下来，小心包好，打开已经打好包的旅行箱，把它藏到最不起的地方。

完这一切，她服下一片安眠药，重新爬回床上。这一回，她很快睡着了。

柚无声无息地回了国。江见到她有一些意外：“你不是要旅行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累了，想家。”

“有亲人的地方才算家。一个人住的地方，只能算房。”

“江，你话真多。”

中午江请客，替她接风洗尘，柚住惯了温的气候，再回来竟然不适应，嘴起泡，脸上长痘，江说：“瞧，你适应一个地方也快的嘛，什么都是习惯而已。”

“你怎么不问我关于那个人的事。”

“你想说自然就会说了。你若不想说我问也徒劳，只能自讨无趣，而且我也想开了，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活着的人就好好珍惜生命吧。”

“江，你步不小嘛。”

“我在努力向你看齐呗。”

柚回来一个月，接到以前在投资门事时旧同事谢的电话：“上面大领导要带团国去S市考察，最合适的翻译一个住院了一个生孩去了，剩下的经验不足无法挑大梁，我们正外援呢。你在那儿住了好几年，当地两门语言都擅长，恰好对咱们这儿的规矩习惯也了解，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但是上面怕请不动目前的你，要我先探探风呢。”

柚被动了回忆，S市，那是多年前她的疗伤地。伤刚疗好，又添新伤，这些年再也没回去过。她答复说，如果不必跟团返回，那她可以考虑。很快她就接到了正式的邀请，请她合办理签证手续，没几天，她已经到达S市。

这份工作之于她而言算是驾轻就熟，在远离了朝九晚五的工作很久后，她终于重新找回工作中的状态。她还认识了不少人，甚至帮天德拉到一单大业务。

考察团的任务顺利结束，而柚还可以逗留很久。她将代表团人员送上飞机，去她曾经很熟的狗店里吃了早，在机场里逛了一小时，又犹豫是否该到机场租车行去租一辆代步车。

客人蜂拥而，新的航班又抵达。有人上了士，有人招来的士，有人匆匆走向停车场，有人坐直接开到面前的豪华车内。那些乘客里，有的西装笔，有的轻装便捷，有的形匆匆奔忙如蚂蚁觅，有的悠然自得似闲信步，他们构成这个城市彩不同的风景。

柚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现在她不远的又一风景。一辆很炫目的车在不远一名乘客面前停下。那人材修长，白休闲衬衣，浅灰，没系领带，挽着袖，外随意搭在手臂上，着一副大墨镜，姿态潇洒。而他的司机西装笔，用比仪仗队还正规的动作替他接过行李，为他打开车门，画面看起来很混搭。乘客弯腰上车，那辆车瞬间加速，从柚前掠过。

柚发了半天呆，刚才那个人，分明是周黎轩，这座飞机场是世界最大的机场之一，每天有几万的客量，她却可以这样巧地与他碰个正着，就像她专程在这里等他一样，而他没看见她。

柚招了租车回到她下榻的饭店。一路上，她骂了自己一百句，当他努力对自己示好时，她躲躲闪闪嫌他烦，当他或者没看见或者装没看见她时，她竟然怅然若失，她可以去撞墙了。

但是他们既然已经集中到这偌大地球上的一个，又实现了再机场几率只有几万分之一的相遇，那么再度碰面也就不是件奇怪的事了。下午，柚散步去了离饭店很近的一家术馆。当她看到周黎轩时，他正凝神看着一幅彩淡雅的象画。

柚望向他的后背超过三秒时，他回过看了看她，朝她微微一笑，又转继续欣赏那幅画。他的样与一个月前看起，似乎有一不一样，但柚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