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来的草木香，郁闷纾解了不少。她又了一支烟，边边看着一片薄云慢慢地覆住月亮又慢慢地飘走。她脑中幻化这样一个画面，此刻的月亮是个正在洗澡的胖女人，用轻纱了又抛开，全然没料到很多人都在瞻仰她的洗澡过程。这本是诗人极致浪漫的人浴图，但浮现在她脑中的却是那可笑的漫画风格。她觉得自己太无聊，起准备回房。

角落里有低低的一声响，其实不甚分明，几乎可以风中。但那声音离她只有四五米远，柚全汗都竖了起来。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朝那个角落使劲丢过去。

石砸到墙上，发一声轻响，但没听到落地声。柚张了一秒钟，又捡起另一块石时，那边已经有人站起来，朝她扬了扬手里那枚小石，轻轻地说：“原来你喜玩丢东西的游戏。”竟是周黎轩，他仍然穿着白的衬衣，坐在墙角一座白雕像的旁边…怪不得她刚才一直没发现他。这人倒像武林手，虽然本很夺目，但只要他想，就可以带了保护大自然，将存在降至最低，比如上回在荷塘边，也是起初本没看见他。

柚松了气，走近他：“你也在赏月？”

“之前本来是在赏月的。”

柚听了他的揶揄，绷脸，不声了。

他又笑了一下：“你对别人都客气，连我祖母那么难伺候的老太太，都能把她哄得开心，偏偏对我意见这样大，动不动就翻脸。”

柚说：“有人曾告诉我，下半夜还晃在外面的人，不是贼心虚，就是穷极无聊，遇见时要小心，莫多话。”

“你觉得我们俩，谁贼心虚，谁穷极无聊？”月光映得周黎轩的睛很亮，就像不远那一汪湖。

“我跟你又不睡，怎知你属于哪一。”柚跟他拌一会儿嘴，倒生困意了。扭过，捂嘴打了个哈欠：“我想回去睡觉了。”

“原来我有眠功效。”周黎轩也站起来：“我送你回房，免得你又迷路。”

他俩重复了先前那动作，两人一左一右地走着，中间还能再站两人，她开了自己的房门。

“睡不着可以看电视，别再来散步了，大家都喝了不少，一个人总是不安全的。你刚吃过亏，却转就忘。”周黎轩像教育一个小孩。因为周围很静，他们说话的声音低得像在耳语。

“你先前还告诉我，那只是他们与我开玩笑。你的论据自己的需要变化得真快。”

“看，你又来了。你最擅长用这样奇特的角度来理解我对你的善意。”

他语带笑意而表情受伤的这句话，成功地引发了柚的愧疚，她快速反思了一下，觉得今天，也包括以前的若次，他一直对她诸多关照，而她的态度则一次比一次更恶劣，她放低了姿态：“那，谢谢你。”她朝他挥一挥那把折起来有两寸长的小刀“因为你的地盘不安全，所以我有准备。”

“那是用来吓唬小孩和狗的玩。”周黎轩一见那东西就笑了，突然恶作剧地靠近她的，作势去抢那把刀。但那看似普通无害并且很漂亮的果刀却有个机关，被她一，刀刃便弹了来，恰巧指着周黎轩的：“嗨，我不打算吓唬你，请你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