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地笑一笑，她笑得足够真诚，但看在别人里难免像示威，所以方晴继续说：“你确实像他的初恋女友，笑起来更像。我承认我目的不纯，但我没说假话。当然，你的逻辑，那是迟诺与他初恋女友的事，与你无关。”

陈柚目送方晴离开。刚才她有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以免刺激得方晴更厉害。她本想说：我是真心的谢谢你。我一直以为迟诺太完，完的不真实。也一直不明白迟诺看上我什么，所以不踏实。结果你专程来揭迟诺的短，让我知他原来也有缺，又专程来告诉我迟诺为什么选择了我。所以，现在我对我和迟诺的这关系突然到真实又踏实了许多，当然应该谢谢你。

晚上本来与陈柚有约的迟诺临时有应酬，陈柚没有取消提前预订的包厢，而是自己叫了很多她吃的菜，吃得胃胀。

她平时吃饭很有节制，再喜的东西也吃不多，但此时她觉得应该奖励一下自己。

她从小就不是个很有攻击的人，遇上不喜的人和事，宁可退一步海阔天空，或者躲得远远，不见为净，一直秉承着“吃小亏就是占大便宜”的愚民说辞。早在她本没机会受大委屈的少女时期，她的这个便已经渐渐养成，后来踏社会，参加工作，更是变本加厉了。

事实上她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她个里缺乏战斗因，如果与人争辩上两句，即使自己是有理的一方，还不等对方生气自己已经气得要命。久而久之，尽有时她自己也觉得退让得很窝火，但为了不自，宁可吃亏让步。

她也不知曾几何时，自己居然拥有了这么大的战斗力，面对来意明显不善的攻击时，她反击得游刃有余，而不是一味退让。她自己也觉得很。

这战斗力的养成，或许得谢某人对她经年累月的心摧残，终于促成了她由量变到质变的转换。她简直该给他写谢信。

她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她竟然会这时候想起江离城。她从果沙拉里挖一勺梨放中嚼碎，把刚才荒唐的念也一并嚼碎吞腹中。

她吃得很尽兴时，迟诺从外面慢慢踱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发现了她，走过来坐到她对面：“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不怕发胖，晚上自己吃这么多东西。我见过很多女晚上一饭都不吃。”

“我若吃成个胖，你会跟我分手吗？”

“我不得你吃成胖，胖得行动不便，就跑不掉了。”迟诺递餐纸给她“不过，胖一也许更好看，你现在太瘦了。”

“你这么标准的小言台词是从哪儿学的？”

“哪用得着学？男人都会讲。”迟诺拿了一双筷替她将与姜丝一捡来，她吃饭时从不吃这两样东西，他居然注意到了。

“你想吃什么？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全了自己的菜。”

“不用我，我已经吃过了。你看起来心情不错，今天遇上什么好事情了吗？”迟诺对她的情绪变化依然掌握得准。

“我发现原来你长得帅的。”陈柚看了他一会儿，笑笑说。

“我一直都帅的，从小就有很多女同学在我后穷追不舍，烦不胜烦。你也太打击我了，你竟然今天才发现？”迟诺作“我受伤了”的表情。

“对你穷追不舍的‘很多’女同学中，你每一个都烦？怪不得人常说，男人们对自愿送上门的女人总是不珍惜。”

“你这是在暗示，我也是自愿送上门的，所以你不打算珍惜我吗？”

“哦，我受若惊都来不及，岂敢不珍惜？”陈柚模仿着他的怪腔调说。

她仍然只字未题关于方晴找她的事。迟诺曾经说，人人都有过去。她也认为，人人都有保留隐私的权利。她并不愿向迟诺去坦承过去这些年来的经历，所以她自然也没必要去知迟诺过去的生活，她也不想知。

可是她过去的生活，并非只要她不愿回想就真的不存在。尽江离城的确很守诺地一直把她隐藏在暗，但并不代表真的无人知晓。

某日陈柚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接通后说声“您好”电话那端一个沙哑的男声轻轻地说：“小西柚，别来无恙？还记得我吗？”

她的心沉了一下。尽那个相隔多年的声音已经变化很大，但她仍然忆起了声音的主人。“小西柚”这个昵称，她上初中以后就少有人喊了，所以能喊这个名字的人，都是曾经与她家关系极为亲近的人。

打电话的人是刘全，当年爸爸的同学与好友，外公最得力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