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令他的面容柔和了几分，但他说话的内容让人更加心凉了几分。

“你这是在开导我？这段话的意思是否可以概括为：怨怨相报何时了？真可惜，当年为什么没有人对尊敬的令外祖父孙先生行这样一番心灵洗礼？否则我也可以省不少事。”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的脸：“赶尽杀绝？好提议。为了不让以后的我也有今天，我确实应该不留下任何的隐患，包括你，陈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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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柚已经很苍白的妆容，此时更加苍白了几分。她不擅才辩，平时尚可用沉默来藏拙，而此时这项缺则暴无疑。她咬住下，以免它们的颤抖了自己的张。她的手指着袖里的妈妈留下的珠链，那东西足够，而她使力过大，那些珠印里，压得腕骨剧痛。她希望这度与疼痛，以及妈妈的魂魄，能够带给她足够的勇气和力量。

嘴里过一腥甜，想来是已被自己咬破。她慢慢地不动声地掉上的血，知这动作不合宜，但自己的血的味令她刚才慌的情绪迅速沉淀下来。

或许是她的张取悦了对面那个男人，他的神似乎柔和了几分，气也缓和下来：“原来你是有备而来，连我的家世都查清楚了，功课作得不错，看来你这些年有步。”他屈尊地说。

“拜您所赐。”陈柚白着脸，机械地说，原先涂抹的厚重的嫣红的膏被她自己咬得已经脱去，惨白的。

大概她这句话又一次取悦了那个此时对她们家拥有生死大权的人，他居然把面纸盒从桌面推给她。陈柚微愣一下，扯一张面纸拭去膏，上有撕痛，低看时，纸巾上的血比膏更多，原来她的一直在渗着血。

她又扯一张面纸住，微微低着，也借这个动作来缓解张的情绪。她本应表现一副受若惊的激状让他更兴，可惜她装不来。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外公？”陈柚问，声音有嘶哑。她一张就容易失声。

秘书无声地来，在她面前放下一杯茶。

“我想我应该说，是法律不会放过你的外公，而不是我。违法者受罚，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江离城诚恳而耐心地说，态度就像大学辅导员。

“他是已近古稀的老人了，很差，已经好景不长。”陈柚还在继续努力。

“我很遗憾在孙先生年富力的时候能力不足，无法与他对抗。”江离城又似有似无的笑意，将向前倾了倾“至于你，陈小，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事尽量讲公平。既然多年前我已经从你那里预支过，那么照规则，你，以及你名下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动。那些记在你名下的票，我也会让人正常的价位折现给你，你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生活。”

“我不需要那些，也不介意一无所有。我并不敢求您放过我们家，我只要求我外公余生的自由，请您不要让他无多的日在牢中度过。”她的神已经带了几分凄然。

“这可怎么办，我一向最敬佩孝孝女。”江离城的声音里带了戏谑“可是我不善事，我只不赔本的易。你用什么来换取你外公未来几年的自由？”

“天德集团即将是你的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纸都是你的，还有什么是你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