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和“永恒回归”仅限于人这样一生命样式。“权力意志”是创生而非派生的，而人呢，明明是历经磨难和化，而后才有的。这一直立行走的哺动，除了比其所知的一切动都能耐大，未必还比谁能耐大。其缺陷多多即是证明，比如自大和武断：凭什么说，生命的用料仅限于白质，生命的形式仅限于拟人的规格？而另一项坏病是掩耳盗铃：对不知之说“没有”对不懂之事说“没用”可是，人类又挖空心思在寻找外星智能，而且是照自己的大模样找，或用另外的质制造另外的智能，造得自己都心惊。

很可能，跟人一模一样的生命仅此一家。而其实呢，比人明的也有，比人低劣的也有，模样不同，形式不一，人却又赌咒发誓地说那不能也算生命。“生命”一词固可专用于白质的铸造，但“权力意志”却未必仅属一家。据说“大爆炸”于一瞬间创造了无限可能，那就是说，智能形式也有着无限的可能，包着对自观察的世界也会是无限多，惟其载多多样罢了。我们不知是否还有知者，我们不知另外的知者是否知我们，我们凭什么认定智能生命或“权力意志”仅此一家？

不过我猜，无论是怎样的生命形式，其本的境，恐怕都跑不去跟人的大同小异。为什么？大凡“有”者皆必有限，同为有限之在，其境料不会有什么本质不同。

有限并埋于有限的，譬如草木鱼虫，依目前的所知来判断，是不“权力意志”的。惟有限眺望着无限的，譬如人，或一切“我”之概念的族类，方可歌而舞之、言而论之，绵绵不绝地延续着“权力意志”这样来看“权力意志”以及类似人的境，不单会有纵向的无限延续，还会有横向的无限扩展。

“无”这玩意儿奇妙无比，它永远不能自立门，总得靠着“有”来显自己。“有”就能自立门吗？一样不行，得由“无”来面界定。而这两家又都得靠着观察来得其确认。“权力意志”就这么得逞了——有也安营，无也扎寨，吃定你们这两家的饭了。

哈，这岂不是好吗？不你说无说有，说死说活“权力意志”都是要在的。路还能断吗？吗死着心儿非那地球上某直立行走的动不可？甚至死心儿到，舍不得一和一个偶然的姓名。永恒回归的回路或短或长，或此或彼，但有限对峙于无限这一是没有疑问的。

如果有一条无穷的路已被证明，你不得给它儿意义吗？暂时不给也行，但它无穷无尽，总有一天“权力意志”会发现不给它儿意义是自取无聊。无聊就无聊，咋啦？那你就接近草木鱼虫了呗，护环境的人当然还是要护你，但没法儿跟你说话。

不过问题好像还是没解决。尽生命形式多多，与我何？凡“我”之概念者，还不是都得在一条狭窄的路上无限的行走？可是总这么走，总这么走，总这么“永恒回归”是不是更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