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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三篇(3/3)

是不对,不是B也不是那几位先生,是伟大领袖主席,若非他老人家的战略署,A和C何缘相识呢?”思路如此推演开去,疑为A和C的媒人者纷纭而至呈几何级数增长,且无止境。

2。我难得登望远。坐椅正坐至第二十个年,尚无终期。

某一日电梯载我升上十几层楼,临窗俯看,见城市喧嚣浩瀚比以前更大得怵目惊心,楼堂房舍鳞次栉比也更多彩多姿,纵横织的街更宽阔丽。惟如蚁的人群一如既往地埋奔走,动机莫测没无常;熙来攘往肩而过,就像互相绕开一棵树或一面墙;忽而也见两三位远远地扑来一接耳,之后又分散再难辨认;一串汽车首尾相接飞驰向东,当中一辆不知瞬间受了什么引诱,减速列掉又急驶向西了;飘飘扬扬的一缕红裙,飘飘扬扬地分外醒目,但倏地永远不见了,于原来的地位上替以一位推车的老人;老人缓缓地走,推的是一辆婴儿车,车厢里的小孩儿顾自酣甜地睡着…我想,这老人这小孩儿恰是人间亿万命途的象征,来路和去向仍是一贯地神秘。

而望这宏大的人间,很可能正像量力学家们对微观世界的测验和观察吧。书上说:“经典力学有完全确定的质,即给力和质量以及初始位置和速度,就能够确地预言运动客的未来或过去的状。但是,在量力学中,海森伯测不准原理指微观粒的位置和动量是不能同时确测定的;因此顿定律不能适用于原范围。量力学定律并不描述粒的细节,它只能给可能发生的事件及其在不同情况下发生的相对几率。”书上说,后来,理学家把一切质都看作有波粒二象。我想,人也是这样也有波粒二象吧。你每一瞬间都于一个位置都是一个粒,但你每时每刻都在运动你的历史正是一条不间断的波,因而你在任何瞬间在任何位置,都一样是命途难测。书上说:“质世界是由同时存在着的无穷大的场构成。”那么人间社会料必也是如此:在几十亿条命运轨无穷多的织组合之间,一个人的命运真可谓朝不虑夕了。你能知你现在正走向什么?你能知什么命运正向你走来吗?

我坐在十几层楼的窗前,想起往日的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七岁时有一次问他的母亲:“什么是结婚?”母亲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想要在一起生活。”七岁的男孩儿于是问父亲:“你结婚了吗?”父亲说:“如果我是你的父亲,我肯定是结过婚了。”男孩儿迷茫地想了一会儿,说:“我不结婚。”母亲笑:“你现在当然不要结,但将来你会结。”“为啥?”“因为,一般来说,所有的人都要结婚。”为此男孩儿郑重其事地想了一个下午,晚上他又问母亲:“那我和谁结婚呢?”母亲说:“这现在谁也不知。不过那个女孩儿可能正在向你走来。”男孩儿于是独自到台上去,俯看街上埋奔走的人,很想辨那个女孩儿,很想看见她从哪儿走来…

这时我忽然想起问我的妻:“我七岁那年,你在哪儿?”她正读一本书,抬望了望我,说:“下次别再忘了——又过了三年我才生。”她笑了。可我没笑。“那么那时你的父母,他们在哪儿?”“很可能那时,”她一边重新埋下去一边说“我的父母还不相识。”

3。从上海来的一位朋友对我说,夏夜的外滩,情侣的密度当属世界之最。骄落去,皎月初升,江风习习开熏蒸的溽之时你瞧吧,沿江的栅栏边,情男恋女伏栏面倾诉衷,一条大队直排几里,仿佛对黄浦江夹迎与送;一对挨一对,一对一对一对一对甚至互相不能留间隙,一男一女一男一女一男一女,倘忽略每一颗的扭向让你猜哪两个是一对,你有50%的可能错了鸳鸯。我对他的描述略表怀疑。“怎么你不信?”我的这位富于想象力的朋友笑:“这么说吧,要是这时有谁下一命令,譬如喊一二三,或者一声哨,情男恋女们无需移动位置只要一齐转180度,便可在全新的组合中继续谈情说。”

“很可能,”我说“这样的命令已经下过了。”

“下过了?”这一回到他怀疑。

“下过了,但是你没听见。”

“你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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