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享受啊。我要常常到你这里来。”男人说。

黄说：“你还是不要常来的好。你若来得多了，我也让你搅得浑了，你在天下就没有一个净的地方。可以存你的魂了。”

黄说着，起到厨房持几样清淡素菜。

扑鼻香的小菜上桌的时候，男人说：“拿酒来。”

黄一怔：“没有酒了。”

男人惊奇：“咱们家里，怎会没有酒呢？”

黄说：“你总是不来，我又不喝酒，留有何用？我就把酒都给了村里的人。”

男人说：“荒唐荒唐！我的酒，是普通的酒吗？都是玉琼浆啊！乡下人能喝什么好来？你这不是明珠暗投吗！”

黄说：“送的东西，也像泼，要不回来了。你若可惜，此后再别把任何贵重东西放我这里，我是不的。劝你别伤人。你我也是乡下人。骂他们就是骂自己。”

男人说：“好好，我不说就是。谁喝了都是喝了。你一个女人，在乡下住着也不容易，也得围下个三两帮手，我能理解。只是，今日良宵景，无酒怎行？你到村里的小铺打上半斤散酒，哪怕是粱烧，我也尽兴。”说着，就去找空酒瓶。

黄一看拦不住，就说：“村里的散酒，你敢喝吗？听说有毒。”

男人说：“乡下人敢喝，我也敢喝。你说得对，我也是乡下人。”

黄说：“你真要喝，我这就给你打去。听说那酒的后劲大，一时半会儿看不厉害，但喝的时间长了，伤人的脑和睛。你若是敢，我就去。”

男人听罢，搔搔，很惋惜地说：“真的啊？若伤脑，那就不敢喝了。我们这行的，靠的就是脑和睛，若是一齐坏了，真真就是要了命。好吧，今天就免了吧。”

女人长吁了一气。

吃罢晚饭，宽衣解带。卧房是两间，男女分开。男人很自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往常都是这样歇息的。不想黄无声无息地跟了来，悄悄说：“今日，我想同你一睡。”

男人摆手：“你是良家妇女。和我来往的女人，都没你净。我不忍害了你。你不必讨我的心，我在这世上，只你一人，把你当成我的。”

女人就掉下泪来，说：“我知。你如是想节省下来，给你外面相好的留着，我也不你。”女人说着，悄然躲开了，只把几滴泪弹在男人的脯上，好似汽油泼了下来，男人的兴趣呼地燃了。他把女人捧到床上，刚要动作，突然说：“我不能害了你。”翻下了床。到找寻。

女人淡淡地说：“你找什么？”

男人说：“告诉你也没有用。你是不会预备这东西的。”

女人说：“你不要瞧不起我。我虽是一个人过日，日用百货却非常齐全。说说看，也许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