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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5)

,一时半会回不来。他没和您说吗?”薄护士说。梁的儿探视的次数不是很勤,那是因为忙,而不是不孝。

“他都说了。可是我就是突然想他了。嗨,我只有他的手机号,一大堆码,拨了前忘了后…”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

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是像小孩一样,全然不正常的安排。薄护上想起自己的父母,便有些迁怒前的老人。

幸好刚才悲天悯人的情绪还未完全消散,于是不曾发火,基于职责问:“他给您留下差的地址和电话了吗?

“没有哇。”老人低下,仿佛这是自己的过错。

“也没有给我们留下。不过您甭急,一个大活人,终是找得到的。您安心等着听信吧,我就去给您办这事。”薄护士说着,走了。

今天不是探视的时间,整个医院里显得很宁静。黄昏降临了,笼罩医院的白加上夜晚的发蓝,混合成一沉闷的压抑。几只乌鸦从远飞来,绕着大的杨树盘旋着,好像在忽远忽近地欣赏着自己建筑在树梢上的家。那些杂的小树枝和旧线搭成的破筐似的窝,实在与温致相差甚远,但这也是家啊。无数住院的病人的目光,扫视过这些乌鸦窝,由衷地羡慕它们。

“真想回家啊。”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言自语。

“真想回家啊。”一个稚的声音重复着。这是夏早早,薄护士一走,她就溜回来了。

叹了一气。

夏早早也叹了一气。

突然意识到了某责任。她打起神说:“小小的孩儿,你叹的什么气?

夏早早反相讥:“那您叹的什么气呢?

说:“我想我儿了。”

夏早早如法炮制:“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说:“是你爸爸对你好啊,还是你妈妈对你好啊?”夏早早说:“要说好,还是我爸爸对我好。他从来就没大声说过我。要是我考试成绩不好,或是打坏了什么东西,闯了什么祸事,就得先跟我爸爸说。他总是跟我一伙,甭了啥事,反正会护着我。要说我妈这个人,心里也我的,但嘴比我爸爸凶。她从来不当着我的面亲我,可是有一天我半夜醒来,发现她正站在我的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吓了我一大,心想怎么啦?妈妈一看我醒来了,转就走了。

后来我听她对别人说,不能当着孩的面亲他们,要不他们就太气了。我觉得我妈说得不对,要是我以后有了孩,我一定天天亲亲他们。,您说是不是啊?“

开始听得蛮有兴致,听着听着就变了脸。眉怪怪地皱成一个疙瘩,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夏早早自说自话,并没有注意到老人的异常。见老不回话,以为老人累了,也就乖巧地闭了嘴。

持着,努力不使自己发,挣扎着响了床的红灯。护土翩然而来。

已换了另一位面庞黑黑的护土值夜班,她俯下问:“您怎么了?”

“我…没什么…只是有些害怕…‘”梁又觉得自己好些了,想到自己害得护主白跑了一趟,心中内疚。吃力地说:“劳驾你,我只是想问一下,我的儿什么时候能来?”

护士说:“这事,薄护士待过了,已经到在找他,只是还没能通知到。我们去抓的。您还有什么其他要的事吗?”黑面的护土特别调了“要”那言外之意,便很明白。

饱经沧桑的梁,像咸鱼似的张了张嘴,迟钝地摇了摇

护土就走了。

夜幕了。

夏早早已经睡着了。每逢输过血的第一天,她的神准是奇的好,睡得也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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