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来，这才轻吁了一气，缓缓地说：“成慕梅，你穿上衣服吧。别着了凉！”

组员们也同时呼了一气。她们被成慕梅的当堂变惊住，丧失了应对能力。

成慕梅觉冷，顺从地穿上内衣，用另一青檀样的嗓音说：“对不起，请大家忘记成慕梅这个名字吧。这个世界上，没有成慕梅，我的真名叫成慕海。”

幸亏椅背很很结实，承受程远青猛地后倾之时，没有发劈裂之声。成慕梅是虚拟的，是中月是镜中，是无中生有的幻象。原来在漫长的冬夜，和程远青窃窃私语的成慕海，就是面前这个“变人”原来资的心理学家被人耍而不自知，原来整个组都在混沌之中，只有面前这个男扮女装的家伙才是惟一的明人！

程远青的理智已像千疮百孔的小船，刚从漩涡闪过，复又遭遇暗礁。程远青只想朝着成慕梅——对了，没有成慕梅了，目前只有成慕海了，大吼一声：你这个骗加混！你给我去！

程远青咬着嘴，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几句话。她不能声咒骂，这是她的教养和份所不能允许的。她只能无声咒骂，一遍又一遍。

程远青急清理着自己的思绪。在连续骂了成慕海若遍之后，情绪稍稳。理智如雷暴之后的天光，缓缓澄明。如果说违背天条，程远青负有不可逃避的责任。不要和小组以外的人谈小组！程远青明知故犯，她遭到了报应。

程远青，你快从一己恩怨走！

以小组为重！

程远青连连呼叫自己的名字，好像面对昏厥之人。一系列警示，风驰电掣从脑海中闪过，如同冰冷疾速的汐。她渐渐冷却，平稳下来，从心境扩展到语调。她制自己动了一下嘴角，一个痛楚的笑容，但毕竟是笑了。她轻声说：“我们以后就称呼你成慕海了。”

这表明组长代表全组，接受了一个名叫成慕海的新组员。成慕海不知所措地频频。他好了被宣布为“不受迎的人”驱逐组的准备。现在，他归队了，悲喜集。

程远青说：“成慕海，你让我们非常惊奇。觉得自己很弱智。这可不是一舒服的受。”

成慕海穿好衣服，添添嘴说：“能给我一吗？”

成慕梅即使改叫了成慕海，他也是很清楚小组活动中不喝的规矩。的确是太焦渴了，程远青破例同意了他的要求。

喝了，成慕海表情稍安，说：“我不是诚心想骗大家，虽然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在小组里，我无时无刻不想说真相，可是我不敢。”他改作男声，大家听着很陌生。

岚说：“啧啧，你真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