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早一上街，早一来到这里！

“你真想吗？”那男人的话里好像某转机。

“真想！真想！”小髻忙不迭地说。

“你要真想，我就把她辞了，要上你。”那人用糙多的手指，姑娘中的一个。

怎么能这样？小髻就是再想找份工作，也不能抢别人的饭碗！“那我…另找个地方。”

“看不，你还仗义的。”老板嘉许地说“你要是肯‘全活’，我就收下你。”

“全活”是什么东西？小髻只知理发馆把洗、理、、剪全上，临了再一叫作“全活”服装店里，大约是指搬、扛、运、卖叫“全活”吧。无非是苦累，小髻不怕。她很肯定地。

“那就好。每个月二百，真能让我兴了，以后再给你涨！”络腮胡的男人很有魄力地一挥手，事情就这么定了。

什么样的“全活”这么值钱？小髻正在狐疑，络腮胡的手，已经毫不留情地在她脸上拧了一把。

猝不及防，小髻一愣：“你！——”

络腮胡哈哈大笑。

小髻愤怒地斥骂：“你耍什么氓！”

“耍氓？”那男人真诚地奇怪了“你不是‘全活’都吗，这算什么！”

原来，这就是“全活”！

小髻失魂落魄地往家走。今天的事，跟谁也不说，永远也不说！

小髻的工作情显然低落下来。倒不是她有意要怠慢一家，只是一个年轻姑娘，心里压了这许多的心事，妈妈又一个劲来信问她说过的那个对象怎么样了，闹得小髻再没个能说心里话的人，连对至亲至的妈妈也只能说假话。每晚早早钻紫布幔，去想自己总也想不绪的心事。

这可不行。保姆的工作，数量和质量都很难有确切的标准，好和坏可大不一样。阿宁需要一个可靠的后方，费费应该有个快活的童年。只是现在要调动小髻的积极，实在不是件易事，几块钱，几件衣服，包括温贴的情话，全都失去了效力。一个人如果时时刻刻在忧虑着自己今后的命运，哪还有心思照顾外的事情呢！得想个办法，使小髻重新振作起来，像上了发条的机人一样，井然有序不知疲倦地工作。

“小髻，你过来一下，有个事要跟你说。”阿宁破例坐在小髻床上，把紫布幔拉过一半。沈建树在正屋里看书，阿宁不想让他听见这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