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来。一块想想办法。”

“老萧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单位的财产，一定要走，得赔偿单位的损失，也就是纳一笔赎费吧！”

“多——少？”阿宁真心希望自己能付得起。

“本科生八千，研究生一万。我对他说，我不是金铸来的。值不了那么多钱。他说，这就对了，年轻人，好好呆着吧！”

“我们是服务于某个单位，又不是卖给他们的隶，怎么能这样？”阿宁气得摔了筷。

“有什么办法？真是受雇倒也简单，他可以炒我们的就鱼，我们也可以卷铺盖走人。现在是家长式…”沈建树也停了筷。

小髻又端了一盘饺。

“饺煮得太过火了。你看，都煮破了。”阿宁打起神，给小髻下指示。

小髻的脸被厨房气烘得红彤彤，她鼓足勇气说：“这是我成心煮破的。”

什么？这不是故意捣吗！家里家外，到都了了。“你…你…”阿宁气得找不到合适的话。

“这是取个吉利呀！咱们老家的风俗，煮饺一定要煮破，意思是‘挣破’，主一年过好日，事事如意呢！”这是小髻能给夫帮的惟一的忙了。

“什么迷信风俗！不过是糟蹋了上好的馅！这些破饺，放不好放，煎没法煎，小髻，你都挑来吃了吧。”阿宁可不领情。

“我来吃。”沈建树说。

晚上，小髻抱着费费在看电视。夫抓时间看他们的专业书。

这是一外国电视连续剧。男主人公很英武，很潇洒，正情脉脉地望着女主人公。可电视是从正面拍摄的，于是那个丽的姑娘，便不知被排挤到什么地方去了。小髻看到的是一张年轻又很有个的脸。线条刚毅的鼻和嘴。尤其是睛，正沉又满怀烈地注视着小髻…

小髻的心不由得怦怦地。她还从未这样死盯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也从没有人这样温柔地看着她…啊，有过！那是妈妈！可妈妈的光跟这不一样…

镜持续得相当长，然而小髻还是觉得一眨就过去了。费费已经睡实，说该把他放回床上去，可小髻不敢动。她甚至嫉妒起片中的女主人公。

终于，又一幅男主人公的面特写镜现了…

一只纤细而柔弱的手，拿起一个像电源座般大小的小仪，轻轻地了一下。

屏幕上涮啦一下，全是茂密的雪，然后一片昏暗。接着，现了另一个频的节目。

阿宁被沈建树调动的事，搅得心烦意，看不下去书，找了个自己喜的频看起来。

没人想到要征询一下小髻的意见。仿佛她本不在看电视，或是此时此刻本没这个人一样。阿宁用遥控开关把英俊的男主角赶走了。

小髻把紫布慢帐扯得唰涮响，早早躺下了。正屋的灯光透过布，变成稀薄的紫，轻柔地覆盖在小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