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不待她思考比较周到的答案，乜斜着说，怎么样？吓回去了吧？我们还不如一条动实验的狗吗？

庄羽觉自己的珠比平日要，她很生自己的气，自离家走以后，她就和哭泣这弱的觉，彻底告别了。当然她有时也泪，那都是因为烟瘾犯了，一不由自主的反应，和情无关。她拼命斜着，靠球的转动，把多余来的份晾，这一着很见效，细心的简方宁沉浸在自己的难题里，没有注意到病人的微细变化。

我愿意和你作朋友。简方宁很定地说。

你以为我会激涕零？庄羽气恼刚才自己的婆婆妈妈，气恼简方宁回答问题时的延宕，格外凶恶地反问。

只是回答你的问题。简方宁心平气和。

她想起景天星教授给她的资料里提到，在所有的TC和NA里，工作人员、辅导员，都是由原来的药依赖者担当，由他们现说法。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试一试呢？这个工作现在就应该起来。庄羽也许可以算一个合适的选。因为她是那样典型地不服教和治疗，那样地聪慧和。若能改恶从善，对其他的病人将是大的推。当然，一厢情愿没有用。对方必须有烈的戒毒要求。内因是一切矛盾转变中最重要的条件。简方宁一下不想很快结束谈话了。她循循诱导说，庄羽，你院以后，打算怎样开始新的生活？

对话，是一黑暗中的游戏，她们相互引，又相互排斥。每个人的世界对于对方都是陌生的，每个人都想了解对方，又在不断的误解当中。她们不停地解释，说明，捍卫着自己，又企图更多理解对方。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对。话不投机的时候，促使人谈得更多，因为希望投机起来，说服对方的愿望，变成大的述说行动。

我没有什么新生活。我只能回到我的老生活当中去。就像一条鱼，它暂时蹦到面上，你以为它今后就会摇变成青蛙？你们太天真了，当它一旦回到里，它还是鱼。而且比以前还珍，因为它已经知只有，是它的家园。庄羽振振有词。

简方宁语重心长地说，这世界上，还有一和你的生活不同的生活，你要最终走鬼的殿，必须开始新的生活。

庄羽突然大喊起来，说我不用你像个圣母似的训我，我对自己的事，比你要清醒得多！我回去就是堕落，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永远地住在你的医院里！

简方宁接着她的话说，你可以永远地住在医院里。

庄羽先是吃了一惊，上就看穿世事地笑了，说你这个院长倒是不傻啊，我明明已经脱了瘾，你还把我留在医院。我什么药也不用吃，住在这里给你创收啊？不过算下来我也不吃亏，住院费虽说不便宜，终是比每天买粉的钱要少。经济上还划算。可是我不会，这里多么乏味，一天就是护士门帘一样丧气的脸，再就是想讨小费的医生…

简方宁警觉地问，谁想讨小费？

庄羽说，我这个人什么病都有，就是不卖人。自己查去吧，反正我说的是真话。

简方宁心中记下这事，说，好，你接着说。

庄羽说，说完了。我不愿当你们的摇钱树。

简方宁说，假如不是你给我钱，而是我给你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