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着了火，恨不能钻缸冰个透。他爬起来，赶烟，一支又一支，眨一盒烟就空了，可浑的难受劲，一也没过去。柏是个明白人，他悟来了：老板的烟和他的烟，不一样。他一定得找着老板，上那烟，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得憋死。他疯了一样地去找老板。他就是给老板下跪，也得把这支烟磕来。老板不知到哪里去了，遍寻不到。柏把自己的都抓破了，昏昏沉沉中，他还没全糊涂。他想，老板上有这烟，他屋里一定还有这烟，到他屋里去找。

柏后来说，人到了那时候，就是皇帝老拦在面前也没有用，也得撞过去，杀剐是以后的事，当时就得找到那支烟。他砸了老板的窗，蹦了去。他一也不背着人，因为顾不了那么多。别人都睁睁地看着他，知他是老板的心腹，还以为是老板让他这么的，没人敢拦。

柏打窗了屋，就开始昏天黑地地一通翻。他终于在老板的大衣袋里，找到了那特殊的烟，赶快哆嗦着手指划了火柴，一气就了半支。他上就好了，用他自己的后说，好像是老天把附在他上的鬼，一烟地收了去，别提多舒服了。他本该上走的，可他一都不害怕，就坐在老板的转椅上，来回打圈，得意极了，好像自个儿变成了老板。

老板来了。柏大大咧咧地对老板说，嗯，我把你的烟了…不赖…老板二话没说，过来就了柏一个大嘴，说你竟敢翻我的兜？！

柏清醒了一，说我除了烟，什么也没动。老板说，这么讲，你还打算动我别的东西？你别以为你在我的边卧底，我不知。我不过是逗你玩，看你一个四肢不囫囵的人，不忍心揭了你的底。现在你还想和我作对吗？我送你一件随携带的宝贝，就是这烟瘾，以后无论天南地北，它都会一步不离地跟着你，比狗，比女人，都忠实得多！不信，你等着看！吧，二指禅！

柏真被害惨了，没有一天离得了那毒烟。他。刚开始还想在城里戒了再回来，瞒过我，假装自己是个人。但他完了烟的时候，就想下回一定不了。几个钟一过，想的就是到哪儿去搞下回的毒烟了。那瘾真的像鬼一样跟着他。他光了所有挣下的钱，就开始偷。柏是个聪明人，学什么都快，他故意把残手吊在前，一般的人就不防他，有人还给他钱什么的。柏说他不偷穷人，专偷富人，两个手指比人家十个手指还灵.练了一手绝活。日长了，骨越发不行了，他带着偷来的钱和一毒瘾，回家来。

我对他说，柏，你别了。让我们好好过日。我想有个孩。

柏说，孩有什么用？毒烟让我舒服，孩行吗？

我说，柏，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走了。

柏啥都不怕，就怕听这话。他说，不了。再不了。我信了他。可毒人的话，你是万万信不得的。他们不会说真话了。打他们上毒的那一天，他们就必得骗人。家里的钱，又被柏糟蹋得几乎没有了，兔不吃窝边草，我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偷了。背着他，我留了最后一钱，是留给孩的。

我一直劝柏戒毒，他就是不听。他变得越来越没有人。除了有时候想起来跟我睡觉，再跟我没话。我说，那咱们就离婚吧，柏恶狠狠地说，离了婚，我逛窑还得钱，哪如这样省下钱来，还能多一烟！你要是愣要走，我用两手指，照样掐死你！他的话虽然说得很凶，但我看他的神全是可怜的哀求。他本就掐不死我，别说是用两个手指，就是十个指都在，也不行了。他已经得像影戏里的影，一层空壳了。

我知，我一走，他就得死。我下不了这个决心。

正是这个时候，我怀了。真是想不到的事，以前我们都好好的时候，想要个孩，就是没有。现在这样家破人亡的边缘，这个孩竟投生来了。

我趁柏完毒烟神好的时候，对他说，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