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北凉说，这屋里就两家人，你骂谁？！

琪仁说，那自然骂的就是你了。

北凉说，你知我是谁？我舅舅在公安局，专门收拾你这人！

琪仁说，你知我是谁？我舅舅在公安，像你这样的人，他还舍不得脏了自己的手，个手下的，就把你了。

北凉说的是真的，琪仁说的是假的。但假的来比真的大，北凉呼地蹦起来。输针一接在玻璃药瓶上，一扎在北凉的血里。受了牵扯，瓶逛，胶拉成直角，回血旺盛地涌着，几尺长的胶变成血红，蛇一般可怕地弹动着。

鲜艳的血空前地激动双方。

琪仁原本就站在地上，这时索右手把输瓶擎过，从小看电影印象刻，姿势不由自主地摹仿举炸药包的英雄。左手上的针，猛烈地划动着，终因抗拒不了大幅度的扭动，窜了血外。输瓶，压力大，速变快，手背上起一个大血包。药渗漏下，如同一摊盐酸，琪仁剧痛难忍，唆地掉针。输原是用胶布蝶状固定在肤上，很结实，此刻生拉拽，沽活扯下一块。四飞溅，鲜血淋漓而下，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琪仁手上的血，本是他自己制造来的，但他到这是被对方打的，怒焰更甚。没了针累赘，两手活动自如，比北凉自由度，翻以输瓶为武，劈盖脑地向北凉砸去。

北凉情急之中，托着自己输飞跑，胶也被扯断了，血淌一地。他急速地巡视四周，竟没有任何趁手的武。面对挥舞输瓶的琪仁，显然居了下风。但他有母亲作为帮手，老太太虽未直接参战，但奋不顾地拦住琪仁，为北凉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北凉抢病室，看到护士站摆着一台重磅。长长的表杆，圆圆的指针盘，下面长方型的底座，天生一件重兵。好像孙悟空在东海龙王那里寻到了定海神针金箍，他前一亮，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一把推开拦阻的护士，抱起重磅，就朝琪仁脑袋抡去…

琪仁灵巧地一闪，看清输瓶绝非这庞然大的对手，索将瓶扔到一边，像变术似的，从衣服里一把三棱匕首，疾如闪电地挥动…

搀和着药的糖溅四，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青玉米一般的酸甜气息。整个楼的人，嘴都染上霜甜味。

重磅撞到墙上，表盘訇然破碎，无数碎片凌空飞舞，红指针灵一般翻着跟旋转，好像在给一大象称重，居然顽地持职守，不肯脱落。秤杠呼呼生风，重脚轻扑向地面，将泥地面砸白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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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还不是最危险的，要命的是琪仁的匕首正近北凉，寒光闪闪。

护士长第一个跑来，看到局势危急，一个箭步到琪仁和北凉中间，大声喊，你们都给我住手！

琪仁愣了一下，刀锋一偏，掠过护士长的脸颊，好像标图纸一般，红光一闪，护士长鲜血溅。

血，使打斗有了突破的展。面对实质的结果，恶战双方都了一气，到某程度的满意。虽然这是无辜破的血，都觉得是对方的血，心中得意洋洋起来。

这一停顿，琪仁的母亲赶到了。她抱住儿的腰，哭叫，我的祖宗！你还不够吗？非要了人命，你才甘心吗？你从哪里搞来了刀，你还想杀人吗？你先把你妈杀了吧！我看不到你，就再不用为你泪了！死了是福，我造了什么样的孽，上天要用你这样一个儿惩罚我？！

这一顿哭喊，令围观的人动容，但对琪仁没有一作用。他咬牙切齿地对北凉说，小，你等着，等我去了，用手枪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