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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3/7)

空气要通,周围不得有杂草,还得活…像张元龙说的那,罂粟绝对成活不了,只能铸建筑材料。

我看见过罂粟是灰绿的,有一暗的韧。朵硕大,朝天收拢,每一朵都像承接天的玉碗。它还有一个凄的名字,名叫虞人。

人谢了以后,留下一个青青的葫芦似的果实。大的像拳,小的也如一般。这时候,就可以开始收获有毒的,这活儿,通常需要两个有经验的植农合作。

一个人在前面,左手托着烟葫芦,右手持刀。轻轻用手在果壳上划刀痕,好像尖锐的指甲刮伤肤。片刻之后,罂粟的浆就从伤,刚滴来的时候,像蒲公英的,是的。见到光,就缓缓地变作粉红,绯红,酱红…直至血痂般的

这时,后面的植农相随而上,用左手的拇指和指扶住烟葫芦。右手的中指沿着凝因为半固的烟浆一抹,把它收集携带的容

从割第一刀开始,在收获的季节,每颗罂粟的果实,在早晚之间,要被切割两刀。大约15天之后,青葫芦已经遍鳞伤,内里的浆榨取一,所有的血都已淌尽。表皱缩,枯黄朽,像鬼遗弃的衬衣。

作为罂粟的生命,到这里已告一段落。

作为海洛因的旅途,现在才刚刚开始。

在产地收获的罂粟,10公斤只能卖到350金。可是用它作原料,可以提炼成1公斤多一的海洛因。运到国芝加哥的黑市,可以卖到100万金的天价!这是多么昂的利!所以毒品易是当今世界上,比贩卖军火和人更险恶更疯狂的买卖。所有卷其中的人,都被望指使着,义无反顾地卷血雨腥风。

喔,我们不说它了。这些好像同国际刑警组织的关系更密切。我们还是来说我们的本行,医学和戒毒。

罂粟是一。这一常常被人们所忽视,好像它是上帝专门为了惩罚人类,才栽在人们家门的。我信,在远古时代,人类的祖先,一定是由最不安分的猴变成的。它们好奇的遍尝野草,其中必然包括罂粟。

在公元前3000年的记载中,就有用罂粟治病的记录。那时的人,凭着朴素的情,一定喜外形丽内力厚的药品。在公元前5世纪的记录中,古老的阿拉伯人,就把罂粟籽磨成粉,铺在焦的岩石上,让撒哈拉的烈日,将罂粟烤袅袅青烟。他们围成一个圆弧,追赶着烟雾,让人畅无比的气

上个世纪,一位上了岁数的毒学家,打算亲试一试古柯碱的效力。你知他有多大岁数了吗?

蔡医生问。但他并不需要回答,接着讲下去。

他叫罗伯特·克里斯,那时已经整整78岁了。说这是一个颐养天年百病缠命的年纪。但是老人家咀嚼了古柯叶,突然回归少年,开始神抖擞。他毫无倦意地行走了15英里,在9个小时内,未一滴,一粒米,全无饥渴之意。

真的,我虽然是一个戒毒医生,由我来说这话,似乎非常不宜,我仍然认为,罂粟和它的家族——自然界形形有麻醉和镇痛效果的植,是上帝温存地赠予人类的礼

假如人类一直停留在前工业社会,这礼还是相当惹人喜

你想想啊,一个上缠着白中,悠闲地骑着骆驼,在沙漠中行的孤独的旅行者,在一片海市蜃楼的黄沙中,有麻醉意味的鸦片,伴以想非非的欣快,是不是一幅很富有诗意的画面?

制鸦片的有毒量,并不是很。它的产量也很有限,加之通不发达,鸦片在很长时间内,并不对人类构成烈火般的威胁。甚至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欧洲特别是德国的艺术家和诗人,还以用鸦片和可卡因激发创作灵为时髦…不说外国,就说中国,史称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辙,还有一首《罂粟》的诗,他是这样写的:“罂粟可储,实比秋谷。研,烹为佛粥…”

范青稞终于忍不住问,你是否很喜写诗?

蔡医生显很惊讶的样,说,你怎么知?我已经好多年不写诗了,上还留着诗的影?难诗就像脊髓灰质炎的病毒,能够引起人的小儿麻痹症,长大以后,不论怎样矫正,你总有一条肢着,要被人看破绽?

范青稞说,猜的。

他好像很惭愧,但掩藏不住的得意从年轻的脸上溢,很愿意被人看与诗有缘,说,我写过这样一首诗,自己比较满意。你要不要听一听?

范青稞很兴趣地说,是和戒毒有关吗?

蔡医生扫兴地说,无关。噢,你看到接诊室的那副长联,是我写的,宣传品而已。自从我上戒毒以后,就一句诗也写不来了。这是以前诗的化石。

范青稞觉得小伙很可,赶说,不是什么内容,我都很想听一听。

蔡医生说,好吧。我念给你听,有的字要是听不清,比如同音异义什么的,你可以问,我给你解释。

范青稞频频

蔡医生站了起来。一个活脱脱的大学生,从他浆得很的衬衣廓里,游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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