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还有个混饭吃的本事。那一段日，说起来是我家最和睦的时光。儿第一回有了笑模样，和小江苏成双成对地，对我也和气多了。我给他说了几个对象，可他一兴趣也没有，说他要一辈独。别的妈听到儿这么说，心里都着急，我不。说心里话，还有兴。我不喜媳妇，没有媳妇，儿就是我一个人的，他对我不好也罢，这个世界上没人能代替了我的位置。有了媳妇，就难说了。媳妇和婆婆是天生的对，婆婆永远也打不过媳妇…

只是他的钱越越凶。我说，你也太消费了，你妈是个穷老婆，也不是皇太后。

他嬉笑脸地说，以前是我一个人，现在不是有了小江苏吗。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儿兴，就是他要喝我的血，我也会把胳膊伸去。

我忘不了那一天，有一个非洲的什么酋长夫人，看上了一大的床罩。要买10床。这是个大主顾，可不能让她跑了。我手没有那么多货，对她说，明天一定提来货等着她。她两手一摊，作了一个老母扇翅膀的动作，我知她明天就飞了。

我对她说，下午来。下午我就有货了。她。

我把货床让别人给看着，就往郊外的库里赶。正是上班上工的，破房周围静悄悄的，院门也没锁。我心里还直埋怨俩小，怎么不经心，也忒大胆了。得门来，就闻到一特香的味，从没闻过这味。我心想，背着我炒什么东西吃呢？贴门一看，两个人在烟，这也就罢了，我刚想去，没想到两个人就搂抱在一起，接着，就像公狗母狗似的，起了苟且之事…

当时真把我气了，一个箭步闯去。抄起就打…

小江苏还算老实，吓得哭了，说是我儿迫他的，他没法。我儿没有一侮意，对他说，你那个后窟窿、我也不是白的。你吃的，穿的，还有的白粉，哪一不是我供的？你他妈有什么脸哭！

我拄着立着，觉得天在我的前塌了。这才知，他们上了毒。小江苏以前在家时，养上了这病。因为穷不敢敞开来，到了我家，我儿居然看上了他，把他当个女人一样地养着。他们俩一天鬼混，混完就，完就混…

我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没有一个人理我。儿抄着手说：反正早晚你也得知，早知了好，我在外面欠人家的账不少，你去还吧。

欠账还钱，这是天理。我一打听，才知这个不孝，扯下的饥荒，把我所有家当都填去，也还不满。我吓坏了，连他爸爸当年撇下我们孤儿寡母时，我都没这么慌过。那时候还有盼，我还有儿。现在，除了有一账，我什么也没有了。不，比什么都没有还糟糕，因为还有这样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白面的儿！

我真不想认他了，可我不认他，天下还有谁认他？有时候，我是真可怜他，我一个老婆，好歹也这么大的岁数了，黄土埋到下的人，是好是坏，都没有什么要的了。可他还年轻，就这么往黄泉路上去吗？老天！你为什么不长，我上辈造了什么孽？你罚了我，还要罚我唯一的骨血？！

我跟人家说谎求情，让人家唾骂，有的账死都不认，这样挤了一钱，把儿送到戒毒医院来了。小江苏也想来，趴在地上求我，说大婶，您救救我，把我也送到戒毒医院去吧，要不，我就是死路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