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不能让它糟蹋了。我站起来说，教授，那号是我的。

教授说，那你妈妈或是你妹在哪里？你这么年轻，我想还没成亲吧？

我说，教授，没有病人。我只是想看看，一位真正的教授怎样给人看病。

教授愣了一下，说，你是我从医这么多年，看到的最奇怪的病人。好吧，跟我到诊室来。

我指了指“男士不得内”的牌，教授说，不必它，里面没女病人了。

在诊室里，教授详细地听了我的世，她说，她很动，一个人从这么小的时候，就这么喜一项事业，几十年如一日地下去，是会有成绩的。她可惜我不是一个女孩，要不然会帮助我成为一名优秀的妇产科医生。

以后你打算什么呢？她问。

我说，不知。

她说，这样吧，我有一个朋友，在另一所医院工作。我给你写一个条，假如那里需要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你。

教授在一张方背面写了一封短信，希望她的老同学能帮助我。

她的老同学就是滕大夫。他一眨的功夫就看完了信和我的结业证，说，它算什么？简直什么也不算，训练江湖术士的班。你以为一个医生，像当木匠或是泥瓦匠那样简单吗？只凭手把手地教你就成？医学是科学，我真奇怪，我的老同学，多么严谨的人，怎能那么快地就相信了你，还把你托付给我，真是误诊加上吃错了药！

我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像一团草，被人踢来踢去。我低着，背起行李就走。

滕大爷说，哪儿去？

我说，到我能去的地方去。

滕大爷说，不当医生了？

我说，还当。

滕大爷说，这儿就是你当医生最好的地方，还到哪儿去？你跟着慢慢地学，实践经验非常重要。医院只长一白庄稼，就是医生。

我说，您不收我，我也呆不下去啊。

滕大爷说，医院也不是我私人开的，我想收你就能收你？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吧。

第二天，我准时来了，滕大爷什么也没说，拿一千块铁，递给我说，拿上，走吧。

我说，我不要。我来，是为了当医生，不是为了要钱。要是当不了医生，我就去自己挣钱。

滕大爷生气了，说，叫你拿，你就拿。带上这钱，到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去…

我说，您是要我去当和尚？

滕大爷说，你这个孩怎么这么急？我是要你到少林的武馆里，学一武功。

我为难他说，我生好静，从小不喜舞枪，恐怕习不了武。勉学来，只怕也是拳绣，练不成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