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得好，就这么延续下来了。古人们还筛了几小动，就是、鸭、鹅什么的，也养在家里，就成了家禽。长大了也吃它们的。要说下，那也是养着养着才发现的好，渐渐地让它们又能吃又能下。剩下所有动的，都不好吃。有些人说好吃，是因为少，别人吃不上，他自己吃上了，就瞎说。什么都吃的人，不是人。他们在变成人的路上，只走了一半。动有病。有瘟，鼠有鼠疫，狗有狂犬，鸟有鹦鹉…人这么仔细地保养着自己，还不断有病呢。三个人里面，最少有两个人，有这样那样的病。动在野地里跑着，没有医生，没有药，它们的病就更多了。只是它们不会说话，没人知。小伙，记住，人不要什么都吃，什么都去试。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祖宗吃过了。有些东西是不能试的，祖宗试过了。

试了，吃了，会死会死…

沈若鱼直听得脊背发凉，说，方宁，你别说了。那老是天上的星宿。

两人很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栋雪白的楼前。动实验楼的牌，很大很壮观。

沈若鱼说，嗬，够豪华的。想多少天下寒士，还没有大庇俱颜。

简方宁说，你的意思，动应该野外放牧？那怎么观察？怎么记录？它们不是一般的动，是人类的朋友。你不好好待它，让它饥寒迫，它就给你提供错误的数据，让你付血的代价。

沈若鱼说，恕我孤陋寡闻。

楼的时候，行了很严格的登记。简方宁指着沈若鱼对警卫说，这位是来访问的学者。

警卫恭敬地了。

沈若鱼说，你撒谎还像。

简方宁说，绝对的诚实，在任何时候都不可取。这不过是一个良的谎言，比起你的范青稞来，小巫也。

两人相视一笑。

整个大楼里十分安静，沈若鱼不由得压低声音说，怎么没什么动静呢？这里的动跟别地动，一样吗？你们没把动的声带切断吧？

简方宁说，你不要把这里想象成动园或是屠宰场，以为犬不宁的。要找个比喻，把它想象成大森林或是夜晚的草原，更符合实际。要知，动各项指标越正常，获得的资料越有参考意义。要是一药，只在歇斯底里的猴上用过，你敢用吗？

沈若鱼说，我们不会看到一些缺胳膊少的猩猩，或者其它残疾动吧？要是那样，你纸上谈兵告诉我就是了。还是免得亲目睹为好。

简方宁说，你怎么这么胆小？我记得在队演习时，血横飞你都不怕，开破肚一把好手。

沈若鱼连连说，我不怕人，怕动。现在是胆小如鼠了。对了，照你刚才说的，鼠也是很有取心的动，我连鼠也不如。

两人说着，到达一间实验室。推门去，不见一人，只见一狗，伏在笼里打吨。听得有人来了，睁开睛，见是陌生人，神里有了几分警觉。但毕竟是见多识广，只在咙发了几声呜咽，表示对侵扰清梦的不满，没有更多攻击的动作。

到底是作过实验的狗。你看这大智若愚的风度，家狗哪儿比得了。沈若鱼称赞。

简方宁说，你别忙着拍这狗的，对了，该说是狗的。你可要看清楚，实验已经开始，这就是著名的甫洛夫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