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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3/6)

了。潘岗老发火,说我这活儿,不单自己倒霉,全家都要折寿。

沈若鱼说,你若真治好了毒的人,胜造浮屠。

简方宁说,你在病房里,跟他们聊天,受如何?

沈若鱼说,只同一个人说了话,最的印象是,真够能说的。

简方宁一下笑起来说,毒的病人,手无缚之力,却是属铁锅里的鸭。哪儿都煮烂了,只剩一张嘴。只要有人听,他们海阔天空,侃得真魂窍。只是你要小心,不要被他们骗了。

沈若鱼惊,骗我什么?我被你们搜,现在是彻底的无产者,分文皆无。

简方宁,骗钱只是一方面。他们伪造历史,夸大事实,满嘴说谎。把自己的以前形容得非常纯洁,把自己毒描述得多么无辜。嘘自己有多少钱财,渲染曾得多少才佳人围追堵截…整天泡在谎言里,把骗人当快餐。

沈若鱼拍着额说,我听得那么像真的。

她急急想把庄羽的故事复述一遍,以辨良莠。

简方宁堵起耳朵说,我不听。每个毒者,都有一篇彩故事。你有耐心,可以纂一本新聊斋。卖的女人,都有一个天真无邪的妹妹,需她养活上学。杀人越货的匪徒,必有80多岁的瞎老母,等他带饭回家。我没心思听故事,需要的是特效药和疗法,把他们拯救来。

沈若鱼自语,不完全是假的吧?人编假话,总要有目的。我在这里的份,不过是个病人,骗我何益?

简方宁说,也许,以你的份和毒者谈,能听到一些真话。只要你愿听,他们语言生动,甚至妙语连珠。只怕脏话连篇,听完了要洗耳朵。我会关照,尽量为你提供方便。

沈若鱼说,脏话我会消毒,要是听一大堆谎话,就很无聊。

简方宁说,锻炼吧。什么时候你能听他们哪些是谎话,哪些是真话,就算在这里毕业了。

沈若鱼说,我可不想打持久战。好奇心满足了,我想回家,回到正常人的生活里去。

简方宁说,来去自由。只是刚在这里呆了一天,就想打退堂鼓了?你也不怕对不起你给医院的那一大笔保证金?

沈若鱼说,你说这个,想起一件要事,得给我家先生打一个电话。昨晚经栗秋小,才知只你屋有唯一的通与外界联系。

简方宁,其实还有一条外线,藏在护士办公室隐蔽的地方。她们不愿得罪病人,就把所有棘手的事,一古脑推到我上。

沈若鱼拨了先生的电话。忙音。本想同简方宁接着说话,但情绪已了渴望同先生讲话的氛围,就不想变换了。刚才忙着与简方宁久别重逢,没有仔细打量被庄羽称作“闺房”的院长办公室,趁机补上。

一间相当大的房,雪白的墙,洋溢森然的冷意,墙上什么也没挂,好像白低不同的书柜里,摆着各医学书。写字台的颜与书柜也不协调,好像是胡凑起来的。当然,不多么陈旧,一切都极整洁。

唯一“闺房”气味的,是窗台上摆着一只生理盐瓶,虽是空的,瓶底却粘着一枯萎的叶,可以想象瓶里曾经过鲜。它犹如整座房间的睛,使人判定这是女人的房间。

啊?

是。

病人送的?

我从来不接受病人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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