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以为1床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佯装离开，实际是查看大家的反应。只有范青稞泰然自若，心想让这人前一、人后一的女人，吃教训也好。

不想来的是一位发斑白、面容清瘦的老女人，工作衣搓得像旧皱纹纸，和一般衣冠整肃的医生不同，令人有一邋里邋遢的亲近。

我姓孟，也是这医院的医生，对面的病房就是归我。可大家都不叫我盂

医生，我叫孟妈。听说你们是新来的病人，虽要下班了，也到你们这里来看

一看。

我是60年代的老大学生，和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比如蔡医生，是不是

刚到下班时间就走了？当然这也没错，可我就是放心不下，生就的劳碌命。老

想改，可都这么大岁数了，改也改不了。

不单自己的病人要负责，别人的病人我也。咸吃萝卜淡心，也没人多发一分钱，全是自找。好就是到我值夜班的时候，心里有谱，省得万一碰到意外，抓瞎。这不，我把你们的病历都看过了，你是不是叫支远？

孟妈和蔼可亲地看着支远，忱地期望着，脸上的皱纹呈放散开，笑容灿若莲。

支远只好叫了一声，孟妈。

哎孟医生长长声音应承着。

你是不是叫庄羽？看看，多么靓的一个女儿家，叫毒品给折磨成这个样，孟妈心痛啊！甭怕，有孟妈给你想办法，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让你脸上重新红是红，白是白，成一个人见人的大人！

庄羽就听人夸她青靓丽，立即眉飞舞起来，说，您真能让我恢复百分之百的回率，这么着，孟妈，我飞机票钱，特邀您到特区观光一圈，吃住全包，外带让您享受全的桑拿芬兰浴

孟妈微笑，我一个老婆，桑拿什么的，就省了吧，那是男人才兴趣的节目。你要是真有那个闲钱，不如省了，送我一个让我记得住你心意的件。

庄羽何等聪明之人，一就透。说，那是自然，我送您的东西，保证是不生锈、不长虫、不发霉、不贬值、亮闪闪的永不磨损型。

孟妈乐得合不拢嘴，说，好闺女，说话得算话。

范青稞有些发蒙，还真没碰见过这路医生，也许戒毒医院的一切，都与众不同。

你是从西北来的吧？孟妈转向她，依旧笑容可掬。

是。范青稞简短答。

我看了你的病历，就是制大烟，不要，很快就能脱了毒，也没太大罪受，你甭慌。来一两天，多半睡不好觉。上了岁数的妇女，晚上易惊醒，这我有会。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找值班医生要药，别不好意思，有什么跟别人不好说的，叫我就是。孟医生娓娓来，十分亲切。

一席话，说得人心里呼呼的，要不是范青稞实在不习惯哥呀呀这类称呼，她真要喊一声孟妈。

孟妈最后走到席跟前说，这屋里三个人，就你是个好人。他们都是病人，你就要手脚勤快，多活。你主人现在难中，你帮了他们，他们会一辈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