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鱼，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到底是为什么？简方宁问。不自什么动机，有人对自己的医院工作兴趣，她还是很兴。

有的人在许多年以后向你绘声绘地追述当年的情景，以图证明或是说明什么。沈若鱼总是姑妄听之，心里打一个大的问号。她信人总是不由自主地粉饰生活粉饰世界，特别是粉饰自己的命运。在许多人的自传里，太容易看到人类所有的优秀品质，闪烁的都是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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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悲哀的？又不是我把你推火。沈若鱼辩解。

沈若鱼说，简方宁你不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刚才是我天真幼稚，现在醒悟还不算太晚。你放心，就算我的脚永不踏你的医院，这顿便饭也是我请客，不要你AA制，甭拉我下。你还要不要咖啡了，我再给你端一杯？

简方宁喝完一杯咖啡，站起来。沈若鱼说，什么去？

真的有艾滋病？

简方宁回答，再取一杯咖啡。先让我的神经度兴奋，然后麻痹，再来考虑你这个惊世骇俗的主意。

简方宁笑起来，说亏你还是学过医的人，怎么也这样谈艾滋而变？它主要是通过事传播，你也不同病人们酝酿这关系，怕什么？

沈若鱼吓坏了，说，乖乖，别的还好说，要是把艾滋病染在上，可真是百莫辩，威胁太大。谁人不知，现在得了艾滋病的人，就踩上了死亡传送带、被它快速定不移地送到墓地。好啦好啦，刚才所有的都是梦话，嘴上抹石灰——白说。生命比好奇更宝贵，恐惧战胜一切，我不上你这可怕的王国里去

沈若鱼被人识破了自己的诡计，反倒自在起来。她实在是说不得假话，盖一挑开，轻松多了。

沈若鱼变了脸说，方宁，你想到哪里去了？那个病人她不是别人，就是我啊！

沈若鱼讨好地说，院长大人，我去端，您歇着。

那地方太特殊了，无论从医学上还是从人生的角度。没有知音，外界的人

沈若鱼想简方宁听了这话，一定得从矮椅上起来，埋怨她忙上添。不想简方宁笑起来说，我猜就是你。只有你才会这匪夷所思的勾当。好端端一位良家妇女，到戒毒医院里装的什么鬼病人！

简方宁说，别以为一杯速溶咖啡就能收买我。你知戒毒医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地狱，五毒荟萃。病人除了毒，什么玻夯有？黄疸型肝炎，病，还有艾滋…

以前，中国没有毒这一说，所有的医学书上都没有教过这一课，所有的医生都不会医治这病人，如果毒者也算病人的话。

我决定化装侦察，到你的戒毒医院去。沈若鱼说。

阔别多年的简方宁，把一片崭新的领域，隔了墙，戳了一个给她看。

若鱼，那可不是好玩的地方。简方宁力阻。

她说着垂下长长的睫，在不甚明亮的灯光映照下，漆黑的瞳仁看不见了，只印下一弯优的弧线，勾在脸颊。她依然俏丽，只是腮旁的红稀释多了，被中年的苍黄侵蚀。

简方宁说，咖啡不要了，太多的咖啡因已使我心过速。若鱼，你的话真让我伤心。

但我决心已定。你若把我当莫逆之，就帮我。

沈若鱼作为一个拥有级职称的医务人员，对医学的这一独特领域好奇。作为普通人，她对这生活在黑暗中的群好奇。作为多年相知的朋友，她对简方宁现在的工作好奇，不知当年那个温柔的妇产科护士，怎样面对颓废的毒者。每一位朋友都似是一戏，亦悲亦喜地演着。她不但想听她们说，更想实地观察她们是怎么生活着。

好奇。沈若鱼简短地回答。

走。我落个包庇罪犯的过失不说，还坏了医院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