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一个曾经为万奔腾的征战场面兴奋不已的人，突然在蹄间受到了的寂寞，这个转变意味长。

三

西征开始后不久，成吉思汗据边一个叫刘仲禄的汉族制箭官的推荐，下诏邀请远在山东莱州的教全真派掌门人丘机（长真人）来到军中，讲述养生之和治国之。丘机已经七十多岁，历尽艰辛来到撒尔罕。当时成吉思汗已经继续向西越过了阿姆河，便命耶律楚材暂且在撒尔罕陪丘机。

这期间，两人在一起写了不少诗。耶律楚材在诗中已经明显地表示自己想摆脱西征而东归的心意，以及希望各国息战得太平的期待。例如：

雁楼边三两声，东天回首望归程。

天兵几日归东阙？万国声贺太平。

甚至，他对西征的必要也提了某怀疑：

四海从来皆弟兄，西行谁复叹行程？

西行万余里，谁谓乃良图？

后来，丘机终于在耶律楚材的陪同下到阿姆河西岸的八鲁弯行见到了成吉思汗。丘机一共向成吉思汗讲了三次，据相关资料总结，有三个要：一、长生之，节清心；二、一统天下，不杀人；三、为政首要，敬天民。

成吉思汗听去了，后来多次下令善待丘机和他的教派。

丘机的讲，与耶律楚材经常在边悄悄吐的撤兵求太平的理想，一起对成吉思汗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二二四年夏天，有士兵报告说游泳时见到一会说话的怪兽，要蒙古军及早撤军回家。成吉思汗就此事询问耶律楚材。耶律楚材一听就明白这是士兵们因厌战而想来的招，他自己也早已厌战，就告诉成吉思汗说：“这是祥瑞之兽，衷保护生命，反对肆意屠杀。希望陛下听从天命，回去吧。”

成吉思汗终于听从了这个“天命”

当然成吉思汗收兵还有其他客观原因。例如，毕竟大仇已报，剌模的国王诃末已死，辽阔的土地都被征服，而军中又发生了瘟疫。

于是，正如耶律楚材诗中所写“野老不知天力，讴歌鼓腹庆升平”了。

在我叙述以上历史时，许多读者一定会觉得奇怪：耶律楚材怎么会写一手不错的汉诗呢？

确实不错。我们不妨再读他的一首词：

界倾颓事已迁，浩歌遥望意茫然。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风又一年。

横翠嶂，架寒烟。野平碧怨啼鹃。不知何限人间梦，并沉思到酒边。

这当然算不上第一的作品，但很难想象竟于古代少数民族官员之手。我认为，在中国古代，少数民族人士能把汉诗汉词写好的，第一是纳兰德，第二是萨都剌，第三就是这位耶律楚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