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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走向大唐(3/4)

,心想年轻一代中毕竟还有不少明事理的人,知汉文化即便在古代也常常是其他民族文化的受惠者,而不仅仅是施惠者。

我对北京大学的学生们说,在你们列举的那么多实例中,我最兴趣的是那些乐:胡笳、羌笛、羯鼓、兹琵琶…如果没有它们,大唐的宏伟响音乐就会减损一大半。这只要看看敦煌、读读唐诗,就不难明白。

这还只是在讲音乐。其实,任何一个方面都是如此。由此可知,大唐,远不是仅仅中原所能造就。

更重要的,还是输中华文化的那豪气,有剽悍,有清冷,有粝,有混沌,却是那么开阔、那么自由、那么放松。诸百家在河边车上未曾领略过的“天苍苍,野茫茫”变成了新的文化背景。中华文化也就像骑上了草原骏,鞭鸣蹄飞,焕发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鲁迅说“唐人大有胡气”即是指此。

事情还不仅仅是这样。

自从孝文帝拓跋宏竭力推动鲜卑族和汉族通婚,一个血缘上的合过程也全面展开了。请注意,这不再是政治意义上,而是生命意义上的不分彼此,这是人类学范畴上的宏大和声。

由此我要从更邃的层面上来揭示造就大唐的秘密了:大唐皇家李氏,正是鲜卑族和汉族混血的结晶。

祖李渊和唐太宗李世民的生母都是鲜卑人。李世民的皇后也是鲜卑人。结果,唐宗李治的血统四分之三是鲜卑族,四分之一是汉族。(参见王桐龄《中国民族史》)其实,隋炀帝杨广的母亲也是鲜卑人,她和唐祖李渊的母亲是亲妹。她们的籍贯都算是“河南洛”我们记得,这是于孝文帝拓跋宏的设计。至此我们不能不再一次佩服这位孝文帝的远见了,他以最温柔、最切实的方式,让自己的民族参与了一个伟大的历史盛典。

一条通向大唐的路,这才真正打通了。

这条路的开始有窄、有偏、有险,但终于,成了中国历史上有关键意义的大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听说内蒙古鄂自治旗阿里河镇西北的山麓上发现了一个俗称“嘎仙”的所在,一位考古学女教授刮去上的一片泥苔,石碑,惊喜地发现这正是《魏书》上记载的“鲜卑石室”——鲜卑族先祖的祭坛所在,也可以说是鲜卑族的起始圣地。闻讯后我曾三次前往,每次都因通、气候方面的原因未能最终抵达。当地的朋友奇怪我为什么对一个不大的石如此痴迷,我说,那里有大唐的基因。

自然,我还会去。



通向大唐之路,最有象征意义的是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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