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细到一个度，里的光眯成一丝线，幸福得像蚕一样想把柳腊梅吊起来。“是赵老板啊，我刚刚接一个领导的电话，不好意思！你是说想把矿上的煤拉到电厂，对吧？可以。老板说的话我敢不听？再说了，我的矿就是咱的矿，你那工资，想发浮财也是正常的嘛！不吃夜草不，我敢不给老板开这个绿灯？不就是增值发票的事情，我安排会计就是了，咱俩是穿了一条连的主！”

许中看着柳腊梅说：“腊梅，有钱了也累人。看看我这叫什么日，左也响，右也响，你以为是他们想我？才不是呢，想钱呢！不过，这世上再没有比钱更好的东西了！没有钱拿钱活命，有了钱拿钱玩命！以前是我看见他们哈腰，现在，我一个电话，五分钟让他们过来，不敢六分钟到。信不腊梅？钱是一个好东西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让志回一趟贵州老家，招一批人过来下井，这批人就让他来理。”

志在矿上养着骡，矿上养骡是为了拉地下的煤。腊梅听志讲过，井下分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采煤区，每个采煤区离煤仓都有一段距离，采下的煤要骡拉到煤仓统一由传送带运到地面，因为不可能把传送带放到每个采煤区，曲里拐弯，不能够集中。骡原来是放养在井下的，不见天日，只到骡累死了才从井筒吊上来。后来骡在井下老事情，常常莫名其妙被毒气毒死，影响工人的情绪，就和人一样倒班，不同的是人倒两班，骡要两班倒一班。

柳腊梅说：“许矿长，这事我得回去商量，不是骡，还是人，我都得谢你。你让他到矿上上班，我爹说了，听着上班两个字就比下地两个字好听。”

许中说：“当然了，从文化上讲，上班是给我履行劳动合约，你赚的是我的钱。下地呢，是简单的打粮，顾命。腊梅，我怎么觉得见了更多的万风情后，看到你更那个风情万呢？像长在河滩上的地丁，活灵灵一个人，好啊，好！”一副没有度数的镜，睛本来不坏的，报社的小刘说着镜遮丑，像文化人。他就了，睛放来镜片儿一样的光，镜片儿上还反着对面窗玻璃上的窗框。

柳腊梅没有明白过来，想起上贵州那边的大伯打过电话来说，想来这里下窑，要志和矿长说说，地不好，毕竟赚得的钱比粮要宽余。那时候矿上不需要人。大伯后来又打电话说，等了菜籽和矿上的领导再说说。这嘴总也没有张开，不好意思给矿上添，现在许中说了，心里倒抹搭起来，有了几分喜悦。

许中的电话又响了。

“噢，是王经理呀，想要煤？你就是煤的还缺这，什么，是你表妹？真表妹还是假表妹？好啊，要她来找我吧，咱矿的煤就是往电厂和钢厂送的动力煤，钢厂的细白煤应该没有问题。什么？我好像记得灰粉量百分之十二九。好好，咱的矿咱说了算，我的就是咱的，咱表妹来了，敢不给咱表妹办！”